生而为人,怎样才能不虚此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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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华版解读 来自有书共读主播杨枪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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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有诗书气自华。各位书友大家好,我是杨枪枪,欢迎来到本期精华版解读。

今天呢,我们来讲一个关于“人生究竟该怎样度过”的故事。

大家都知道享誉全球的日本动画大师宫崎骏吧。老先生1941年出生,今年已经79岁了。他的作品风格唯美奇幻,童真与残酷并存,部部都是经典。我们比较熟悉的就有:《天空之城》、《龙猫》、《幽灵公主》、《千与千寻》、《哈尔的移动城堡》等等。经历过大半个世纪的沧桑变幻,宫崎骏老先生在谈到自己的创作生涯时,是这样说的:“我想告诉孩子们,这个世界值得我们活下去。我一直是这么想的。”

一个人只有一次人生,该怎么活才值得呢?关于这个问题,宫崎骏老先生给我们推荐了一本书,是一本他从10岁读到了70岁的书,叫做《你想活出怎样的人生》。他和这本书有一段不解之缘:早在读小学时,宫崎骏就在日本的教科书上,读到过这本书的节选部分。不久后,他从书店将它买回了家。过了60年,他依然对这本书记忆犹新,并在2017年,宣布正在制作一部电影,名字就叫作《你想活出怎样的人生》。他说,这本书传达出这样的信念:无论时代如何困难、残酷,都要活得像一个真正的人。

这本能得到宫崎骏老先生的重磅推荐的书,它究竟写了什么呢?

这就是日本作家吉野源三郎的代表作,通过讲述一个少年的成长经历,探讨了关于人生的一系列重要问题。它的文风生动优美,内容深刻隽永,曾入选日本教科书,影响了一代又一代人。

吉野源三郎是日本昭和时代颇具代表性的知识分子,他毕业于东京帝国大学,创立岩波少年文库,曾任明治大学教授、《世界》杂志总编。1937年,他完成了《你想活出怎样的人生》这部经典之作,无论是在当时二战即将爆发的阴霾局势下,还是在传统价值面临崩坏的现代社会,书中倡导的生而为人的高尚品格,洞察世事的智慧和磅礴大气的格局,令人回味无穷,值得一读再读。

故事是从“小哥白尼”这个昵称的来历讲起的。

15岁的本田润一,正读中学二年级,成绩优秀却很调皮。父亲两年前去世了,他和母亲住在郊区的一幢小房子里。他有个舅舅,刚从大学毕业,经常来家里看他,两人的关系格外亲密。

有一天,他和舅舅在银座一家商场楼顶上俯视大街。细雨中的东京,人群像海潮一样涨涨落落,本田润一突然有了一种奇妙的感受,他觉得人就像茫茫大海中的水分子,自己只是其中之一。

这个话题说开以后,舅舅想到了哥白尼。在哥白尼提出“日心说”之前,人们一直信奉“地心说”,认为地球是宇宙的中心。其实,这是因为人们习惯于以自己为中心进行观察和思考。最终,哥白尼的“日心说”更正了人们的宇宙观,也改变了人类对自然和自身的看法。

因为本田润一没有以自我为中心看待问题,舅舅很高兴,给他起了个昵称叫“小哥白尼”。

那天晚上,舅舅准备了一个笔记本,把自己想对小哥白尼说的话,都写在那个本子上,等着有一天作为礼物送给他。

后来,在小哥白尼成长的过程中,都遇到了哪些事情呢?舅舅的笔记本上,又都写了什么呢?让我们慢慢往下说。

1

在学校里,小哥白尼有两个好朋友,一个是水谷,两人自小一起长大,经常去对方家里玩。另一个是北见,北见是个像斗牛犬一样结实,讲话直言不讳,态度强硬的男孩,有个外号叫“小顽固”。

小哥白尼和北见完全是两个性格,两人是因为“炸豆片事件”变成好朋友的。

事情是这样的:班上有个同学叫浦川,样子奇怪,成绩不好,举手投足间总带着一股穷酸气。他家里是卖豆腐的,所以每天带的便当里都有炸豆片,爱恶作剧的同学就拿这个取笑他,私下管浦川叫“炸豆片”。

浦川一再遭到排挤和蔑视,可他总是把委屈藏起来,努力对大家微笑。有一天,同学山口公然嘲笑浦川,“小顽固”北见看不下去,指责山口太卑鄙,不许他欺负弱者。两人打了起来。浦川在旁边拼命阻止,两个人也不停手,直到老师闻讯赶来,把他们狠狠批评了一顿。

那是浦川第一次受到同学的维护,很少见他那么开心。小哥白尼也发现了北见的另一面,他主动约北见星期天来家里玩,两人的关系渐渐变得亲密了。

听完小哥白尼兴奋地讲述“炸豆片事件”后,舅舅在笔记本上写到:

“小哥白尼,你渐渐长大,开始认真思考社会和人生的问题。关于人生的意义究竟为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可是无论别人怎么说,冰水真正的味道,你得自己喝了才知道。只有在自己的生活中切实去观察,去体会,才能理解人生的真谛。

我给你的建议就是:无论何时,都从自身体验出发,进行率直的思考。去想想,那些打动你的事物,其中的意义是什么?这种意义,就是你真正的思想。

你父亲去世前三天,将我叫到身边,拜托我照顾你,还说了对你的期望。他希望你能成为一个高尚的人。

那么,怎样才能成为高尚的人呢?在学校里,老师会给你们讲道德规范,像是正直勤勉,克己节约,重视公德等等,如果都能做到,确实值得尊敬。但是,小哥白尼,听好了,如果你只是按照受到的教育来生活,就永远无法成为顶天立地的人。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看起来高尚的人,未必是真正的高尚。只有当你明白,人究竟是因为什么高尚,有自己的判断,而不是依靠世人的评价,你才离成为高尚的人近了一步。

最后,请你再想想“炸豆片事件”,看到北见为保护同学挺身而出,你说很感动,看到受欺负的浦川拼命拉架,你也很感动。那么究竟是什么,让你那么感动呢?

从今天起,请你不断积累经验,珍视自己内心的感受,牢记那些打动你的事背后蕴藏的意义。”

秋高气爽的晚上,舅舅和小哥白尼在月光下散步,这次,两人说起了牛顿和苹果的故事。牛顿看到苹果落地,发现了万有引力这一重要定律。可是,苹果和万有引力是怎么联系起来的呢?

舅舅说:“苹果落地也许带给了牛顿灵感,但更重要的是那之后的事。苹果应该是从3、4米的高度掉下来的,牛顿开始思考,如果是从100米、1000米的高度呢?随着高度的增加,苹果依然遵循重力法则掉。,但是,假如高度继续增加,甚至到了月球,苹果还会掉落吗?

显然,月球不会掉下来,因为地球对月球的引力和月球转动过程中向外飞出的力势均力敌。这么一来,牛顿就将作用于地球上物体的重力和作用于天体之间的引力联系起来了,他认为两者性质相同,通过漫长的研究,最终证明了万有引力。”

舅舅看着似懂非懂的小哥白尼,接着说道,“即便是伟大的设想,也是从出乎意料的简单之处出发的。理所当然的东西并不代表单纯,一旦你顺着之前的思路思考下去,就会遇到不明白的事。”

几天后,小哥白尼写了一封信给舅舅,说听完牛顿的故事,他尝试着从一个简单的事物出发,联想和它相关的事,看看能否通过想象形成杰出的思考。他从家里的一个奶粉罐开始,结果有一个发现。

奶粉从澳大利亚的奶牛场开始,经过生产、装罐、广告、买卖、运输,进口到日本,再经过装卸、存储、买卖,直到被自己喝下去,其中经历了无数种不同的工作,背后是无数人漫长的接力。小哥白尼突然意识到,人们和众多陌生人像网一样紧密相连,他给这种人类分子的关系起了个名字,叫做“网络法则”。

舅舅读完信,把感想写在了笔记本上。在小哥白尼这么小的年纪,能独立思考这样的问题,舅舅感到很钦佩,希望他保持对疑问穷追不舍的精神,尽可能钻研更多的学问。

至于小哥白尼所说的这种关系,学者称之为“生产关系”。世界各地的人们分工协作,交织成绵密的网,包裹起整个地球。但是,舅舅写道,这种关系还不是真正的人类关系。尽管社会进步至此,却纷争不断,小到利益冲突,大到国际战争,人类的关系还没有变成有人情味的关系。这是社会发展至今尚未解决的问题。

在未来,只有当人们彼此倾尽好意并感到喜悦,才是有人情味的关系,也是真正美好的人类关系。

2

天气转冷,期末考试近在眼前,浦川却好几天没来上课。小哥白尼有些担心,于是便去浦川的家里探望。

浦川的家在一条脏兮兮的窄路上,路两边鳞次栉比地排列着门面只有两三米宽的小店,浦川的家是一间豆腐店,他妈妈正在店里忙碌。见到小哥白尼,正在炸豆腐片的浦川吃了一惊。原来,他爸爸不在家,店里的伙计也感冒了,所以店中人手不够,浦川只得留在家里帮忙。

站在油锅前的浦川手脚灵活,和在学校笨拙的样子判若两人。他带着小哥白尼爬上吱嘎作响的梯子,到自己简陋的小屋,两人面对面坐下,围着陶瓷火盆暖手。浦川手上全是冻疮,关节有明显的皴裂。

浦川担心自己拉下的功课太多,忧心忡忡地问小哥白尼课程进度和考试时间。他说爸爸回老家去筹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他得帮家里干活,还要照顾生病的伙计,所以暂时还不能返校。

过了一周,小哥白尼又来到浦川家,帮他补习功课,还把自己的笔记借给他备考。为了表示感谢,浦川教小哥白尼操作家里的磨豆子机。两人都很开心。

舅舅知道这件事后,在笔记本里写了好长一段话,他表扬小哥白尼和和浦川拥有率真而温柔的品格。他还说,很多人会因为贫穷而感到卑怯,所以,我们要注意谨言慎行,不要伤害别人的自尊。

人,真正的价值并不存在于穿着,住宅和食物中。只要心灵高洁、博学多闻,即使再贫穷也值得尊敬。一旦人们对自己拥有的价值怀着自信,那么,无论在怎样的境遇中,都可以活得平静而安宁。

当今世界,有很多人都是穷人,无法过上有尊严的生活,他们像被追赶着一样不停地工作,生病也不能得到充分的治疗。而我们,没有衣食的顾虑,能够不受打扰地读书,难道不该为自己拥有的一切感到庆幸吗?是不是更应该做些什么,成为对社会真正有用的人?

在艰苦环境中生活的人,和在优越环境中生活的人,看似没有交集,但其实,大家通过剪不断的网被连接在了一起。表面上看,生活轻松的人好像比生活困苦的人更加优秀,其实,后者才是真正扛起了这个世界的人。

试想一下,我们生活中所有的必需品,哪个不是在他们挥汗如雨的劳动中生产出来的?他们是真正的创造者和生产者,而我们只是使用者和消费者。所以,当我们明白了这一点,就会发现,住着豪宅、目中无人的那些人里,有许多都毫无价值。而活在底层、默默劳动的很多人,却特别值得尊敬。

新年伊始,小哥白尼,北见,浦川一起去同学水谷家里玩。水谷的姐姐胜子给大家讲起了1809年的瓦格拉姆战役,拿破仑率领法国军队,在多瑙河边对战奥地利与俄国联军,拿破仑数次陷入危险,但在经过两天的殊死激战,最终获胜。胜子姐姐说,拿破仑真伟大,他就是英雄精神的象征。胜子姐姐的一番话,也让小哥白尼对拿破仑崇拜无比。

舅舅听说小哥白尼最近变成了拿破仑的崇拜者,在笔记里写下一句话:什么样的人才是伟大的人?

拿破仑的一生,的确无与伦比。他早年参军,远离奢华的人群,锲而不舍地学习。在24岁那年,法国大革命期间,这个衣衫褴褛的贫穷军官立下汗马功劳,一跃成为了少校。之后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胜利,35岁就登上皇帝之位,欧洲大陆一时间悉数臣服于他,拿破仑迎来了自己的全盛时代。

然而没过几年,因为远征俄国失败,他从权力的顶峰坠落,在著名的滑铁卢战役中,他最后一搏,仍以失败告终,那时他46岁。回顾他波澜壮阔的一生,都浓缩在这二十年中。

拿破仑凭着他过人的精力,卓越的战术,天才的决断,不屈的斗志和王者的自信,在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对于伟人,除了仰视,我们也该大胆地提出质疑:拿破仑用他非凡的能力,究竟成就了什么?

拿破仑的一生,有成有败。他带领法国人民推翻封建制度,建立了全新的社会秩序,颁布了著名的《拿破仑法典》,后来成为了许多国家的立法典范。这是他的功勋和伟大所在。

然而,在称帝之后,拿破仑开始了权力的无限扩张,他禁止欧洲大陆与英国通商,招致数千万人的怨恨。他还命令六十多万人远征俄国,几乎所有人都惨死于冰雪之中,成为他野心的牺牲品。正是这些失败,预示了他最后的衰亡。

回顾人类进步的历史,如同一条缓缓流淌的大河。所有的伟人或英雄,不过是这条大河中的浪花。只有顺应时代,推动这条河向正确的方向奔流,才能有所成就,这样的人才是真正值得我们尊敬;如果逆流而行,阻碍历史的进步,那么,即便是再非凡的人,做出的事也只能是脆弱无常的。

3

假期,四个少年聚在一起玩耍,北见突然说,上个期末他听说,学校柔道社有几个高年级学生准备找机会收拾他。大家都吓了一跳。北见倒是很平静,他说,柔道社那帮高年级的学生趾高气扬,觉得低年级学生不够尊重他们,就打着“整顿校风”的名头,准备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这是一个二年级的学生告诉他的。

三人觉得北见的处境很危险,水谷和小哥白尼都觉得应该告诉老师,但北见说那样反而不好,还是先按兵不动。最后,沉默了半天的浦川说:“如果北见被高年级学生叫去,我们就一起去陪他,大不了一起挨打。”大家纷纷点头,四个少年郑重其事地拉了勾,许下了承诺。

开学不久,下了一场难得的大雪。课后,小哥白尼,北见和水谷来到了运动场上打雪仗,玩得不亦乐乎。

在追逐中,小哥白尼跑开几步一转身,发现本来追他的两人没了踪影,定睛一看,运动场边上的雪人那儿,围了一群人。他跑到跟前,不由得心中一紧。以黑川为首的五六个高年级学生围住了北见和水谷,指责北见碰坏了那个雪人,要他道歉。

北见为了息事宁人,说了对不起。那群高年级学生还不罢休,七嘴八舌要教训他。小哥白尼站在人群外,心里砰砰直跳,既不敢站出来,又无法离开。水谷替北见说话,被黑川打断了。北见拒不低头,一个高年级生挥起了拳头。

突然,一个身影冲到了北见面前,是浦川。他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激动地对要打北见的高年级学生说:“我们没做坏事……”话音未落,浦川就被撞倒在雪地上。高年级学生满眼杀气,一巴掌打到了北见的脸上。

看到北见挨打,水谷迅速挤进了他们之间,浦川也从地上爬起来,保护北见。小哥白尼心想,要站出来,就趁现在站出来,可他全身哆嗦,迈不出那一步。

黑川和他的同伙威胁了一圈周围的低年级学生,看到再没有人敢站出来反抗,拳头咚咚地落在北见,水谷和浦川身上,但三人紧紧相依,谁也没有逃开。

高年级上课铃声响起,黑川他们才停下手,离开了。北见,水谷和浦川挣扎着爬起来,抱在一起抽泣。小哥白尼站在一边,脸色苍白,耷拉着脑袋。他坠进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一个声音在心中不断地嘲笑着他:胆小鬼,胆小鬼,胆小鬼。

新年时,大家约定,要挨打一起挨,而小哥白尼却背叛了誓言,刚才还亲密无间的朋友,成了他再也无法靠近的人。

三个朋友互相搀扶着离开了,谁也没有多看小哥白尼一眼。小哥白尼呆呆站在雪地里,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

晚上回到家,小哥白尼发起了高烧,一连卧床了半个月。病中,他反复思考下雪那天发生的事,渴望见到那三个小伙伴,又不知该怎么面对他们。背叛朋友的痛苦和深深的自责,让他懊悔不已。

舅舅知道后,对小哥白尼说,人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到底。建议他去跟朋友们道歉,无论对方怎么对待自己,都要接受,没有资格说半句怨言。

小哥白尼花了很长时间,给北见写了道歉信。他在信中写道:“我们曾拉勾要一起挨打,但我却没有遵守约定,窝囊透顶,这让我心里很难过。我对自己的行为非常后悔。那天,我虽然没有勇气站出来,可我没有一秒不担心你们的安危。如果可能,请相信我。”

母亲捧着新摘的几枝桃花来到房间,给小哥白尼讲了一个旧石阶的故事。那是许多年前,母亲还在上中学,有一次在爬一段石阶的时候,见到一位70多岁的老奶奶,带着沉甸甸的包袱,吃力地走在前面几米远的地方。好几次,母亲想要走上前去,帮老奶奶拿包袱,搀扶她一下,却因为有些不好意思,一再犹豫,直到最后,老奶奶气喘吁吁地自己爬到了石阶顶端。

尽管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是后来,母亲还是会经常想起。人生中的很多事,都只有一次机会,如果不将心中所想付诸实施的话,就永远地错过了。母亲告诫小哥白尼,想到什么就要马上去做,哪怕做了让自己后悔,也绝不是什么损失。

那天的笔记本上,舅舅跟小哥白尼探讨的是:人类的悲伤和痛苦中,到底蕴藏着怎样的含义?

人活在世上,经历各种事情,痛苦是不可避免的,其中最痛苦的,大概就是犯了不可挽回的过错。我们拥有决定自己言行的力量,所以才会犯错;但另一方面,也正是因为我们拥有这种力量,才能从错误中重新站起来,汲取崭新的自信,不枉费那些错事的经历。

所以,舅舅写道,无论何时,人,都不要对自己感到绝望,重要的不是在犯错的懊悔中惩罚自己,而是该怎样从痛苦中有所成长。

道歉信寄出的第四天,北见、水谷和浦川三个朋友相约来看望小哥白尼。大家露出熟悉的笑容,站在玄关大声打着招呼。小哥白尼那持续半个月的阴郁心情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朋友们安慰小哥白尼,那件事他们已经忘记了,让他不要在意。在小哥白尼生病期间,北见、水谷和浦川的父母们到学校提出抗议,校方调查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处罚了黑川那几个欺凌学生的高年级学生,事情最终妥善解决了。

那天晚点时候,胜子姐姐也来看望小哥白尼。她说,一开始听说小哥白尼没跟三个朋友站在一起,她真的很生气,可是看完了他诚恳的道歉信,又非常感动。她为弟弟有小哥白尼这样善良的朋友感到开心。希望大家不要留下芥蒂,继续好好的做朋友。

暖洋洋的春意中,透着深邃而宁静的晴朗。这一刻,欢笑重新来到身边,小哥白尼由衷地感到了释然。

4

那件事后,小哥白尼变了,他开始懂得了自省,学会该怎么看待自己的生活。在他即将上中学二年级时,舅舅把笔记本交给了小哥白尼,让他好好读读那些长时间积累的笔记。同时,母亲也送了一个新的笔记本给小哥白尼,让他像舅舅那样,也写下自己的感想。

该写些什么呢?小哥白尼咬着笔头,一时不知从哪里写起,他来到庭院里散步。院子里种满了各种花草,长在日照充足地方的已经开花,而背阴处的却连花苞都还没长出来。小哥白尼找来铲子,把照不到阳光的花草陆续挖出来,逐一挪到光线充分的地方。

移栽的过程中,他发现有一株微微探出嫩芽的小草,本以为它的根茎不会超过5公分,结果越挖越深,一直挖到地下20公分,都没看到根部。那是一株黄水仙。望着它纤细苍白的茎杆,小哥白尼感到一阵震撼,它要长多久,才能长得这么长?一定是还在地面铺满积雪的时候,它就在地底生出了芽,然后在黑暗的土里,一点点顽强地生长,直到最终探出地面。一种说不出的情绪,涌动在小哥白尼的胸口。

晚上,小哥白尼在书房里和舅舅讨论起了佛像。舅舅告诉他,佛像是在2000多年前,由希腊人制作的。小哥白尼难以相信,他平时看到的佛像,都带着明显的东方特征,威严而厚重,和俊美的希腊雕像似乎没有共通之处。

而舅舅解释说,最早出现佛像的国家是印度,但制作者并不是印度人,而是希腊人。他打开犍陀罗佛像的插画给小哥白尼看,告诉他,历史上的白沙瓦一带,曾被称为“犍陀罗”,从距今约100年前开始,那里不断出土与佛教相关的雕像。经过严谨的考古研究,犍陀罗佛像被认为是最古老的佛像雕刻。这些佛像的雕刻技术和外形,与希腊雕像相似。但希腊诸神表情明朗,犍陀罗佛像却一脸静默,仿佛正在思考,整体呈现出的是一种印度的、佛教的氛围。

学者认为,制作犍陀罗佛像的人,是长期呼吸东方空气,浸润在佛教氛围中的希腊人。那么,这样的希腊人真的在犍陀罗地区生活过吗?

答案是肯定的。公元前334年,亚历山大大帝率领希腊的同盟军东征,逐一征服了亚洲大陆的许多地区,为希腊文明传向东方打下了重要根基。距今大约2000年前,一些希腊人逐渐来到印度西北部,传播希腊文明的同时,也融入印度文明;延续希腊雕刻技术的同时,也呼吸到了佛教的空气。就这样,佛像诞生了。

舅舅总结说,佛像,并不仅仅是出自佛教信仰,也不仅仅有了希腊雕刻技术,就能制作出来。是两者的结合,才有了佛像。所以,学问和艺术没有国境,各个民族共同创造出了形态各异的美丽文化。

窗外吹来丁香花的香气,小哥白尼沉默良久,他想到了白天那株顽强生长的黄水仙。正是那股克服障碍、破土而出的力量,在人类社会上千年历史中,发挥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小哥白尼拿出新的笔记本,奋笔疾书起来。他说,自己不会忘记父亲的遗愿,要成为一个高尚的人,一个好人。他相信人类既然能够发展至今,未来将会更好,到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会成为彼此的好朋友。他要为此做出贡献。

新的清晨开始了,小哥白尼决心带着这样的想法生活下去。那么各位,你想活出怎样的人生呢?

好,到这里,日本作家吉野源三郎的代表作《你想活出怎样的人生》我们就讲完了。这本书出版于1937年,是《日本少年国民文库》全十六卷的最后一卷。探讨了人最有价值的生活方式。

创作期间,正值七七事变爆发,拉开了八年抗战的大幕。法西斯主义威胁着各国民众,二战的危机像乌云一样笼罩着全世界。这本书的写作,就发生在那个军国主义盛行的时代中。作者认为,下一代是开创新时代最重要的人,必须想方设法传播自由丰富的文化,保护人文精神,让年轻人跨越偏狭的国粹主义和反动思想,为未来播种希望。

这本书将生而为人最重要的东西、人类进步的信念,用一个个小故事展现出来,是高尚的思想和人格的浓缩。即使在半个多世纪之后的现在,也毫不过时,依旧发人深省。

无论处于哪个时代,“你想活出怎样的人生”都是一个永恒不变的发问。无论外界环境如何,我们还是可以决定用什么姿态好好活着,活成一个真正的、大写的人。

好了,小哥白尼的故事,讲到这里就大致结束了,想要更深入地了解舅舅的笔记是怎样春风化雨般,一路陪伴小哥白尼的成长,请继续关注本周的共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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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杨枪枪,下周我们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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