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田园梦,破碎于土地的局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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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来自有书共读主播波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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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陶渊明的《桃花源记》写出了古往今来多少人对田园生活的向往。在中国古代,有三个大人物也对田园生活有着极大的向往,他们拥有的是更远大的田园梦,但最终,他们的梦想都化为了泡影。

今天的共读中,我们一起来听:《千古的田园梦,破碎于土地的局限》。

中国历史上有过三个大人物曾站在田园梦总策划师的高度运筹帷幄,希望给平民百姓一个安定和乐、自由平等的理想生活。但是他们的美好梦想最终都失败了,反而让百姓陷入了更深的泥潭。

这里说的第一位大人物出现在两千年前,他就是西汉末年篡汉自立的王莽。早在上古时期,人们在尧舜禹汤的英明领导下,过着田园牧歌似的幸福生活。而作为尧舜禹汤终极信徒的王莽,篡夺西汉王朝的终极目的就是:要真正缔造一个美丽的新世界。

王莽早年丧父,母亲含辛茹苦把他带大,将他送到名儒陈参门下学习。王莽读书很刻苦,专心研究儒学,学习圣贤之道,对错均以古书为准,立誓要以古人为榜样,匡扶时事。

用现在的话来说,王莽是一个品德兼优的好学生,不仅对母亲孝顺,还对长兄的孩子视如己出,同时慷慨助人,恪守古礼,路遇长者必躬身等长者先过,每次见师长之前,都要沐浴更衣,带着礼品前往。所以当时的人都认为王莽是一个克己复礼的正人君子。

正是他这些貌似高尚的德行笼络了人心。公元8年,王莽称帝,建立了“新朝”政权。从此,他就开始在心中谋划起一幅帝国田园图景。

农业是国之根本,是田园梦的基础,于是,王莽就先从农业着手,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进程。王莽的改革,主要有四项内容:

第一,土地均等制度。王莽认为尧舜禹时代能人人富足,就是因为土地均等,人均土地面积是100亩。所以多占土地的,无论什么背景,都要无条件交出土地,分给贫农,土地不许买卖抵押。

第二,冻结奴隶制度,禁止奴隶买卖;

第三,强迫人们劳动,无业游民每年罚款布帛一匹;

第四,政府统一发行货币,建立国家银行。

王莽实行的政策类似于19世纪欧洲的空想社会主义:实行公有制、计划经济、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但是,这些政策一方面动了地主豪强的蛋糕,得罪了不少强大势力;另一方面,王莽盲目地设立国家银行,进行了5次币制改革,造币28种,混乱的币制导致发行的货币毫无信用可言,让老百姓的财富开始大量缩水,把老百姓推向了赤贫的深渊。这样一来,王莽又成了老百姓的公敌。公元23年,王莽被老百姓和豪强地主组成的起义军所杀。

王莽的一腔热血被自己的莽撞和急功近利所害。在他死后一千多年,历史上又出现了第二个想实现田园梦的大人物,他就是北宋的政治家王安石。为了实现农民变革之路,他实行了青苗法和均输法两大变革。

青苗法指的是在庄稼青黄不接的时候,允许农民以地里的青苗作为抵押物,向官府申请贷款,待庄稼收获后归还。青苗法在小范围内起到了正面的效果,深受百姓的喜爱;但在大范围推广的时候,却被地方官钻了空子,地方官为了邀功和赚钱,强迫农民借贷,在灾年的时候,农民还不上贷款,就只能卖儿卖女、亡命天涯。

均输法则是朝廷任命一些采购员在全国各地采购政府建设、赈灾需要的物资,从便宜的地方买来,再把多余的输送到价格高的地方卖掉,从中赚取差价,增加财政收入。在先买后卖的过程中,采购员手握大权,为了减少竞争,为自己牟取私利,他们赶走了民间商人,把衙门变成了垄断企业,这种垄断直接导致了市场的大萧条。

客观地说,王安石变法的初衷很好,出发点也是为了利国利民,但在执行过程中,出现了太多贪官污吏,导致政策完全变了味儿,农民更谈不上富足和乐了,最终王安石的变法以失败而告终。

中国历史上第三位有着田园梦想的大人物,是明朝的开国皇帝朱元璋。朱元璋是农民出身,他的家人死于饥荒和瘟疫。小时候,朱元璋为了能够活着,给地主家放过牛、当过和尚,为了在乱世活命而不得已投军,没想到竟闯出了自己的一片广阔天地。

由于出身农民,朱元璋更懂得农民的苦楚,他尤其痛恨贪官污吏。当上皇帝后,朱元璋制定了一系列的酷刑来整治贪腐现象;而对待农民,他则实行了一套利民政策。

朱元璋的利民政策首先是以村为单位,实行里甲制度,由村民推举一名长者来处理农村事宜,实行农村自治。他还实行了基层干部选举制和全民会议制,给了农民平等发声的自由和权利。

朱元璋还指挥官员给穷人盖房子。洪武七年,在南京盖了260间大瓦房,给南京城里没有住房的人居住。一个月后,他又命上海官员把前朝的旧房翻修,给没有房子的人住。

南京和上海这两个试点工程取得成功后,朱元璋就想在全国推广,给辖区内吃不上饭的人提供食物,给没有房子的人提供住房。但对有些穷乡僻壤的地方官来说,自己吃饱饭都困难,哪有经济支撑去做善事呢?于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为了能做出成绩,当地的官员们开始造假,他们想尽各种办法搜刮民脂民膏,老百姓的日子本来就够苦了,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朱元璋想建立一个“天下大同”的世界,让每个穷苦的农民都有饭吃,有衣穿,有房住,还能有话语权。这个愿望很美好,但现实往往很残酷,农民始终被限制在了土地上,除了实现温饱的愿望,没办法实现更高的人生追求。

一个时代要发展进步,必须要以农业为基础,但又要发展出高于农业的产业,比如制造业、商业贸易等。而我们知道,一个人的生命总是有限的,再了不起的君王也只能主宰自己生前的世界,一旦他死了,所有的事情都由不得他了。朱元璋死后,他所缔造的新农村被自己的宗族子孙亲手毁掉,农民再次沦为了弱势群体,失去了帝王的照拂,朱元璋田园牧歌式的理想社会也宣告终结了。

一个脱离实际的读书人,一个新派的改革家,一个出身农民的皇帝,从王莽、王安石到朱元璋,他们都以自己不同的方式企图实现农民安居乐业、平等自由的田园梦。虽然政策不同,但有一点是相同的:抑制土地兼并,让人人都有土地。但土地也是农民最大的局限,从经济学的角度看,土地上产出的粮食是一种弹性很小的产品,粮食的价格和市场需求量变化不大,趋于稳定,不可能有很高的收益。经济基础始终决定着上层建筑,国家要发展,人民要富裕,不能离开了“钱”这个字眼。

本期策划人:诸神的恩宠:自媒体人,热爱读书、思考、写作。有书、水木文摘等多七家平台签约作者。微信号w13810285750,愿与广大书友一起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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