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压教育,是否必然造就成功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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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来自有书共读主播赏新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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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看过了前几天的故事,你心中是否也有一个疑问?总是说教育要尊重孩子,不能高压,不能强迫和打骂,但是为什么总有无数家长对高压教育如此痴迷,趋之若鹜呢?而且高压教育创造的成功神话,好像从来没有消失过,是不是高压教育真的有用呢?

今天的故事里,我们就来听一个高材生的自白:

《高压教育,是否必然造就成功神话?》

这次故事的主角,不是作者的学生,而是和她相识多年的好朋友。

朋友是典型的高材生,从小成绩优异,而她的妈妈就是对她贯彻严格教育的一位“虎妈”。作者和她谈起自己在写的这本书,对朋友说:“你的存在,多少动摇了我对教育的看法,你母亲的教育方式很强势,你的成就却如此杰出。我时常想到你,内心就觉得矛盾,是不是高压的教育方法真的有其道理?”

朋友微微一笑,回答道:“你怎么就认为我目前的成就,全都是我母亲的功劳呢?作为当事人,我可以很清楚地告诉你,如果我妈当初对我使用了更柔软、更有弹性的教育方式,我的发展可能会比现在更好。”

从世俗的眼光看,朋友的教育很成功,一路名校大奖傍身,工作以后也是平步青云。她的求学过程引起了媒体的兴趣,她妈妈也曾接受采访,宣传自己的教育理念。但是朋友却想告诉很多家长,请不要这样做,因为每个孩子,都是独一无二的,你也许看到这样的方法教出了一个所谓“成功”的孩子,但却不知道,如果用其它方法教育,这个孩子是否就不会成功?而且,你并没有看到那些被强硬的教育理念毁掉的孩子们,他们可能才是大多数,是教育的牺牲品,只是他们的故事没有人爱听。

朋友的母亲从小就要强,自己也是名校硕士毕业,结婚生子后却选择退回家庭,把重心都放在了孩子的教育上。因为母亲从前数学不太好,在大考时经常吃亏,所以从朋友很小开始,就想尽办法让她学好数学。如果她出错,母亲就会掩饰不住地失望沮丧,如果她答对,母亲也会赞许她的聪明。

这种两极化的反应,让朋友成为一个非常好胜,而且得失心很重的人,她变得很敏感,擅长察言观色,这些性格特质很难说是好还是坏,但对于一个十岁的孩子来说,未免太沉重。

英文也是母亲最在意的学科,她认为只要拿下英文和数学,在台湾的教育体系下就可以无往不利。朋友的英文并不差,但还是达不到母亲期待的高度,到了初中她进入高分班,那里人才济济,她的成绩自然不如小学时顶尖,妈妈对名次的得失心更重了。每次不管什么考试,都要让朋友使劲反省,班上最高分是谁?有几个人比你考得好?为什么你退步了……等等,如果挑出母亲最爱说的两个字眼,那应该就是“检讨”和“进步”。

朋友还有一个妹妹,比起朋友,妹妹的遭遇更惨,妹妹不像朋友那样从小优秀成绩好,所以在遭遇高压教育的时候,她的挫败感更强。两姐妹其实都习惯于在母亲面前表现顺从,这样母亲态度会比较好,两个人也能避免母亲冗长的唠叨。顺从成为一种生存策略,面对母亲不断膨胀的要求,两人都不再反抗,只是点头说好。

他们的母亲常说,她不喜欢虎妈的高压教育,会损坏小孩的独立自主。她以为自己是个开明的母亲,很多事也确实会问孩子的看法,但基本上从来不采纳,在母亲心目中,只要孩子发表过意见,那她就已经符合“民主”的标准了。其实她从来没有认真聆听过孩子的想法,她认为只有自己的看法最正确。

再说说朋友的妹妹,她是个活泼好动的女孩,不像姐姐文静内向,姐姐可以忍受整个下午趴在书桌前,只为了解一道数学题,妹妹却完全做不到,她太容易被外界的事物吸引,姐姐擅长逻辑,而妹妹则专注在事物的美感上。母亲对妹妹彻底失望,她会用苛刻的言语去攻击妹妹的“不受教”,母亲给妹妹出很多作业,妹妹不愿意写就翻抄答案,经常被母亲打得死去活来。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上大学以后,妹妹就立刻搬去宿舍,花大量时间化妆打扮,成绩一落千丈。妹妹从小就长得美,追求者众多,在家里不受待见,在外面却是众星捧月,但对母亲来说,妹妹在她眼中就是一个彻底废掉的小孩,她引以为成功的教育方法,在妹妹身上起不了一点作用,反而让母女关系降到冰点。

朋友后来申请到国外名校读书,离开家的那个瞬间,她深深地觉得自己解放了,呼吸都变得自由了,同时也在内心对母亲生出怜悯,她把两个小孩放在生命最亮眼的中心,在这样巨大的期待之下,悲剧很容易产生。

母亲太执着于自己作为“母亲”的角色,孩子的成功就是她的成功,所以只要孩子表现不如意,她就会情绪低落,她对成功的认知太狭隘,认为成功就是学术上、职业上取得稳定的、可以被辨识的成就,至于美、人与人的感情,生活中琐碎美好的小事,她都觉得是次要的,花太多时间就是浪费生命。

如今,外人看朋友的眼光仍然流露着羡慕与崇拜,他们看不见这个家庭底下的暗流,只看见光华灿烂的表象,母亲或亲戚总是有意无意提起朋友的成就,听者也总会两眼发亮,向母亲请教教育方式,那是母亲最得意的时刻。

然而,如果高压教育和孩子成就能够划等号,为什么这样的成功没能在妹妹身上复制呢?我们总是把教育想的太简单,把孩子的好坏都归因于“父母的管教”,忽略了个人特质,也忘了孩子所处的环境。同样的教育方式,可以打造出一个世俗眼中的成功模范,也可能将一个孩子的天赋摧毁殆尽。相比姐姐的成功,妹妹到现在都是个偏激而且愤世嫉俗的人,她很抗拒“教育”这件事。

总结


作者的朋友似乎是高压教育之下的成功典范,但是当我们倾听她的诉说时,才知道,原来人的成就取决于很多因素,所以,在同样的教育方式之下,才教出完全不同的一对姐妹,但共同点是,她们都和母亲难以亲近。听完她的故事,你还会迷恋高压教育的神话吗?你真的觉得成绩单的数字,比和孩子之间的感情更重要吗?

本期策划人:亚比煞,自幼酷爱读书,愿以书为火,行过世间幽暗,当过记者,做过编导,现为作者。已出版个人作品《何处有香丘》《密云晨光》。

主播:赏新晴,有书签约主播。夜色阑珊之时,我给你讲一个故事,说一段心声。微信公众号:听晴声(ID:sxq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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