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做自己,不要做谁的复制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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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来自有书共读主播赏新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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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这些年,我们听“素质教育”这几个字,耳朵大概都听出了茧子,我们也总是在说“成绩不是一切”,但归根结底,家长们还是变着法子,死死盯着考试卷上的分数。我们都知道,每个孩子天赋不同,因材施教才是教育的正途,这些道理谁都会说,可是有几个人真的愿意如此做呢?

今天,就来让我们听听这个男孩的故事:

《我要做自己,不要做谁的复制品》

纪小弟的不幸,大概是因为他有一个优秀的姐姐。

作者最早是姐姐的补习老师,在姐姐顺利考取了满意的大学之后,纪太太提出让老师给弟弟补课,因为他也快要考高中了,但在补习班的成绩一直不理想。

姐姐在旁边听到,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老师要去教弟弟?不好吧,妈,你是想把老师气死吗?”

姐姐平时是很温和的,很少这样语带酸气地说话,但即使如此,作者还是接下了纪小弟的家教,主要是为了省去再找一个学生的麻烦,后来才知道,这个想法实在太单纯,其实当时应该留意姐姐的话。

纪小弟的程度比较低,所以老师打算循序渐进地查漏补缺,给他先打好基础,然后再做提高,但纪太太明显对弟弟的程度很不满意,她会很自然地拿老师当时教姐姐的程度来做比较,认为老师给弟弟布置的作业太少,经常打很长的电话来和老师讨论,要怎么更快地提升他的成绩。

纪太太提出,要增加课后作业,而且每次上课都要考试,老师虽然内心认为这个方法操之过急,可能会拔苗助长,伤害小弟的学习兴趣,但是身为家教,她明白自己的位置,有一位担任专职家教十五年的前辈曾经告诉她:“不要幻想你在家教这块可以实现多少教育价值,你的老板不是学生,而是家长,有权力决定服务内容的,永远是家长,如果家长和学生的想法有冲突,还是家长优先,顶多只能做到减少对学生的伤害和影响,但不要随便去挑战家长的权威。因为他随时可以叫你走人,换一个听话的老师来教,到时候情况只会变得更糟。”

于是,下一次补课时,作者便开始按照纪太太的要求,给小弟设计每次例行的小考。纪小弟很不情愿,他发着牢骚说:“姐姐喜欢考试,不代表我也喜欢啊!”

作者想起她从前也遇到过相似的情况,那是一对姐妹,同样是先教姐姐,姐姐成绩优秀,如愿考进了心目中的学校,但在教妹妹的时候,却遇到了严重的障碍,妹妹采取了消极抵抗的方式,就是看起来是愿意上课,其实表现得非常不耐烦,注意力也不集中。

这种状况,其实在很多家庭中上演着。

作者曾经问过她教的每一位学生:“你最讨厌大人对你做哪些事情?”结果让人意想不到,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性格内向还是外向,家庭富裕还是贫穷,他们的回答都惊人的一致:“比较讨厌父母拿我和别人比较。”如果比较的对象是同一个屋檐下的弟兄姐妹,那就更加讨厌,因为你们必须朝夕相处,这种被比较、被否定的感觉时刻相随,想躲都躲不掉。

关于多子女家庭的共处关系方面,其实儿童心理学有一个普遍的观察,那就是兄弟姐妹之间其实必定存在着竞争,这种竞争通常表现为,第一个出生的孩子往往一开始会得到父母全部的爱和资源,通常会比较自信和有担当,而第二个出生的孩子,在降生以后其实会观察自己的生存处境,寻找自己的特长和突围方式,通常如果第一个孩子在某方面特别突出优秀,后面的孩子会在潜意识里认为,反正这方面我是赢不过你了,那么我就另辟蹊径,在别的地方比你强。

心理学家阿德勒也有同样的著名论断:“人,是被优越感引导的动物。”人在什么方面得到鼓励,得到成就感,得到优越感,他自然就会更倾向于把自己的力量用在这个方面,于是就会越来越强,于是在很多家庭中就会出现,如果老大的成绩特别好,老二往往就成绩普通甚至比较差的情况,但这样的孩子并不代表就是笨或不努力,他会在其它方面努力去发现自己的天赋,确认自己的存在,去寻找优越感。

纪小弟也是这样,他对学习和考试相当抵触,更是非常讨厌一直被拿来和姐姐比较,他最喜欢的是打篮球,哪怕打一整天的篮球都不会觉得累,回到家里还会忍不住模拟运球的动作,只要一谈到篮球就会神采飞扬,平时他喜欢赖床,可是只要那天有篮球比赛,他就算再早也都起得来,他对篮球爱得如痴如醉。

他想考体校,把打篮球作为将来的发展方向,可是,却遭到了妈妈的强烈反对,妈妈认为考体校未来的路太狭窄,只能考去学校当体育老师,不然就会饿死街头,她想让纪小弟考法律,未来去继承叔叔的律师事务所,纪小弟挣扎无效,于是开始了学习上的消极反抗。

纪太太看儿子学习毫无起色,就更着急,给老师打电话的时间也越来越长,逼着老师不断给小弟加压,小弟对老师的存在也开始越来越排斥。老师也讨厌这样的做法,她想辞职,但是已经临近考期,辞职是非常不专业和不负责的行为,她期待着发生什么可以改变这种情况,没想到是小弟做到了。

起因是纪太太要把补课时间从周末下午改到上午,原来小弟在周末的作息是上午六点多就出门打球,一直和同学混到两点多回家,然后洗澡睡觉,再等老师来上课,纪太太觉得这样一来,他就浪费了大半天的时间,所以打算让小弟上午就补课。

老师觉得非常为难,一周七天,小弟最快乐最盼望的时刻,就是球场上的时光,现在居然要替换成家教,小弟的反应可想而知。

于是,到了那一天,气氛果然非常僵硬,小弟从早上就不吃东西,老师开始上课,他就趴在桌上,看都不看一眼,纪太太见儿子这样,冲进房间里就大声质问,还拧小弟的耳朵,小弟奋力挣扎说出:“我要打球!”但纪太太开始了变本加厉地数落。

一番激烈争吵之后,小弟推开妈妈,夺门而出,因为力气太大,一下把她推在地上,然后狠狠地关上大门,发出轰然巨响。

老师看着狼狈的纪太太,内心涌起一股悲伤,但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似乎也是毫无悬念,经过这件事,她正式提出了辞职,但她始终也没有忘记这个男孩,这个黑黑壮壮的,一说起篮球就露出淳朴微笑的男孩。

总结


纪小弟有个成绩优异的姐姐,而他偏不爱学习,只爱打篮球,在妈妈眼里,他是扶不起的阿斗,而他也终于受够了母亲给予的巨大压力,冲突终于爆发了。他想做自己,不想做谁的复制品,可这样的心愿,不会被理解。

本期策划人:亚比煞,自幼酷爱读书,愿以书为火,行过世间幽暗,当过记者,做过编导,现为作者。已出版个人作品《何处有香丘》《密云晨光》。

主播:赏新晴,有书签约主播。夜色阑珊之时,我给你讲一个故事,说一段心声。微信公众号:听晴声(ID:sxq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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