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个深度思考者,不负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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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来自有书共读主播[美] 保罗·卡拉尼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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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作家马丁•杜•伽尔曾说:当你越爱人生,越不能服膺生活的条件,如果只是为了凝视生活,那还要意识做什么?英国小说家毛姆也曾在《刀锋》中刻画了一个美国青年拉里,为了寻找生命的意义而放弃了大好前途,然后在法国的大学读书,在德国的农场里磨练,在西班牙的艺术中摸索,最后他在东方宗教的指引下在印度的高山密林中,顿悟了自己的人生,“剃刀锋利,越之不易;智者有云,得渡者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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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考取斯坦福的时候,保罗把英语文学作为自己的专业,但是还没正式跨进校门,他的想法就发生了转变。

他在无意中翻看了一本通俗小说,这本内涵不够的小说本来只是消遣读物,但是其中一个观点吸引了他,那就是思想和意识不过是大脑运转的产物。保罗由此想到一个问题:那么文学,作为人类思想最大的财富,毫无疑问就是由大脑这个机器产生的。那么大脑究竟是如何运作的,才会留下浩瀚如银河的思想呢? 

保罗的心中顿时升腾起对大脑的好奇。当天晚上,他就翻开了斯坦福的课程总目录,在众多的文学课程旁边开始寻找神经系统科学的课程。

斯坦福的学业负担是全美数一数二的,但是保罗依然拿到了英语文学和人体生物学的双科硕士学位。他这样拼命并非因为高学历带来的成就感,他不过是一直都都被浓烈的求知欲推着前行。他最想搞清楚的问题就是:究竟是什么让生命充满意义?

最初,保罗埋首于文学当中,但是慢慢地,他发现生命的意义并不是单独存在的,而是处于和万事万物的联结当中。为了更深入的理解和观察生命的意义,暑假里,保罗主动放弃了去国家研究中心实习的机会,跑到了著名的塞拉高山营地的厨房去打下手。

这个地方坐落在一个高山湖的岸边,紧邻有原始森林的国家公园,站在山上可以饱览荒凉的空旷之美,之所以选择来这里,是因为这片营地曾经让诸多作家流连忘返。保罗也曾怀疑过自己这个决定是否正确,但是当看到这篇瑰丽的湖光山色,最后一点疑虑便也消散了。

保罗白天在厨房当中忙的不可开交,他和各色的游客打交道,还结交了几段珍贵的友谊。晚上,保罗和朋友决定到山上去看日出。他们凌晨两点出发,前往海拔三千米的高峰,月亮的银辉遍撒旷野,无需点灯就可以在光辉下远足。他们来到山顶,选好位置,静静地等待。

当天边一抹轻微的蓝色从东方微微显露,太阳的使者缓缓擦去寥落的黑夜,天空渐渐明朗,变得高远辽阔,第一缕日光终于出现。保罗转过头去,在西边还能看到深蓝的夜幕,几颗星星固执地不肯离去,保罗平生第一次看到黑夜和白天在天幕上的争夺,这景象如此崇高伟大,任何书籍里的语言都相形见绌。在震撼之中,保罗发觉自己就是无限宇宙中一粒渺小的微尘,但却又真真实实地活在这宏伟的天地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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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校之后,保罗更加坚定自己要珍惜有限的人生,只做最想做的事情。他想要更深入地了解人类的精神世界,于是在文学之外,他又开始研究哲学,同时学习神经科学,并且在一个做磁共振成像的研究室里实习。

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情,保罗参观了一家精神病疗养院,那里只接受重度脑损伤的病人,但是当保罗到了这里,却发现这家医院除了医护人员和病人,连一个家属都看不到。他有些迷惑,医生回答说:最初的时候他们的家人会经常来,一周来几次,慢慢就变成了一周一次,一个月一次,最后几年才会来一次。

年轻的保罗对这种抛弃家人的行为感到不可理解,于是他对自己神经科学的导师说出他的想法,而导师的回答是:“照顾这类病人真的很难,有时候他们死了倒还好些。”

保罗对这种缺乏人情味的说法感到十分愤怒,但这次参观也让他从另一个侧面意识到,只有健全的大脑才可以建立人和人之间的联系。大脑一旦受损,就会破坏、割裂人和人的联系。最后的结果就是成了一个脑死亡的活人,没有任何意义地活着。

曾经的保罗一直认为只有语言才能让人和人之间产生联系,但现在他发现,语言固然重要,但是对联系和连接起到决定作用的却不是语言,而是能够产生语言的大脑,它控制着人类一切行为,哪怕是最本能的饿了想吃饭,都要受制大脑中无数个神经元的相互工作。

在斯坦福的最后两年中,保罗沉醉于对大脑的研究,他甚至写了一篇论文,以美国著名诗人惠特曼为研究对象,论文的题目叫《惠特曼和人格的医疗化》,这篇论文备受教授们的好评,但其中的精神病学、神经学、和文学批评的比重一样多,以至于外人都无法判断这究竟是文学论文还是医学论文。

保罗突然觉得,语言和行动的力量与大脑的重要性相比,就真的微不足道了。临近毕业的一天下午,保罗漫步回家,心中突然有个声音响了起来“放下书,拿起手术刀”。他开始觉得,只有学医,去真正的了解人的大脑,去体会生与死的联系,才能找到生命的意义。

保罗没有犹豫,他找到医学预科班的指导老师询问学医需要准备什么,然后开始重新申请医学院,在申请和等待的一年当中,保罗开始疯狂地补习医学知识,最后,他如愿以偿地进入了耶鲁医学院。

席勒说:人生的价值不在于人生的舞台,而在于每个人所扮演的角色。保罗一直以来都在寻找“人为什么而活着”以及活着的意义,虽然他已经名校毕业,但也没有按照其他人设想的那样走自己的人生,他是一个深度的思考者,强烈的求知欲推动他去探索大脑最深处的秘密,于是他放弃了文学,投身于医学,他坚信在生和死的问题上能够触摸到最幽微的人性,他也相信自己想要的答案需要对生死有直接体验,而这种直接体验,只有当一名医生才能获得。

本期策划人:夏雨晨,一个好人

主播:赏新晴,有书签约主播。夜色阑珊之时,我给你讲一个故事,说一段心声。微信公众号:听晴声(ID:sxq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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