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的人,永远不忍心拆穿你的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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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来自有书共读主播[美]欧内斯特·海明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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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的一生中,你认为最宝贵的是拥有什么?有些人认为是财富,有了钱就什么都有了;有些人认为是美貌,毕竟漂亮的人谁都喜欢。然而,当这一切你都没有的时候,还有人爱你,深深地尊敬你,守护你,这样的一份感情,其实比拥有财富和美貌更珍贵。

在《老人与海》这个惊涛骇浪的故事的开始,海明威给我们呈现的就是这样一种感情,一个老人和小男孩的感情,它给这个故事添加了一抹非常温暖的底色,也让之后的残酷都显得更有分量。今天共读中,我们一起来听:

《爱你的人,永远不忍心拆穿你的自尊》

《老人与海》中的老人,是个独自在湾流中一条平底小帆船上钓鱼的老人,这一回,他已经出海了八十四天,还没逮到一条鱼。在前四十天里,有个男孩跟他在一起,可是过了四十天,还没任何收获时,男孩的父母对他说,老人如今准是到了血霉,也就是倒霉到了极点,于是男孩只好听他们的吩咐,上了另一条船,头一个礼拜就捕到了三条好鱼。

但男孩始终牵挂着老人,看到他每天回来船都是空的,感到很难受,他总是走下岸去,帮老人拿鱼叉钓索,帮他收起桅杆上的帆。老人的帆用面粉袋子打了补丁,收拢后看起来像是一面标志着永远失败的旗子。

老人名叫圣地亚哥,常年辛苦的工作,加上风吹日晒,食不果腹,这让他显得消瘦而憔悴,脸上布满皱纹和晒斑,他的双手因为经常用绳索拉大鱼,留下了勒得很深的伤疤。他身上一切都显得苍老,唯有他的眼睛,像海水一样蓝,显得喜气洋洋且从不服输。

男孩从五岁开始,就跟着老人出海打鱼了,他捕鱼的技巧都是跟老人学的,他非常爱这位老人,他挣到了一点钱以后,就很想再跟着老人一起出海,但老人和善地拒绝了,他希望男孩能跟着一条更大的、运气更好的船,这样可以赚更多的钱。

男孩拿出仅有的钱,给又累又饿的老人买了一杯啤酒,剩下的钱,他还打算弄一些沙丁鱼,给老人作为明天钓鱼的鱼饵。

老人也非常爱男孩,他那双深蓝的眼睛,常常带着坚定而爱怜的目光望着他。虽然一次次的落空和失败,但他的希望和信心从没消失过,尤其是每次看到男孩,他的心又变的像微风初起时那么鲜活了。

男孩陪着老人回家,他住在海边一个简陋的小窝棚里,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和泥地上一处用木炭烧饭的地方。在褐色的墙壁上,有一幅彩色的耶稣圣心像和一幅圣母像,这是他妻子的遗物。以前墙上还挂着一幅妻子的小照片,但老人把它取下来了,因为看了那照片使他觉得太孤单。

男孩问老人:“有什么吃的吗?”

“有一锅鱼煮黄米饭,你想吃吗?”

“不,我回家去吃。需要我帮你生火吗?”

“不用啦,等会我自己来生。也许就吃冷饭了。”

“我把网拿去抓沙丁鱼好吗?”

“当然好。”

其实,并没有什么网,老人早就已经把网卖掉了。然而他们每天都要说一套这样的谎话,其实也不可能有一锅鱼煮的黄米饭,这一点男孩也知道,这已经成为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老人拿出一张昨天的报纸,是他在酒馆里找人要的,他很喜欢看上面的棒球消息。他们两个人,都最喜欢杨基队的迪马吉奥,因为他的球打的又准又快,而且他的父亲也是一个渔夫,更重要的是,迪马吉奥的脚上长了一根骨刺,让他非常痛,但他从来不受病痛的影响,每次上场仍然会把工作完成得漂亮出色。

老人打算睡一会,男孩给他盖上一张旧毯子,就出去找沙丁鱼了,他还去了酒馆,老板给了他一些剩下的饭菜,是黑豆米饭、油炸香蕉、还有些炖菜,男孩向老板借了饭盒还有刀叉,把这些饭菜整整齐齐地装好,带来给老人。老人对酒馆老板十分感激,他说:“我得去谢谢他。将来,我抓到大鱼时,要给他一大块鱼肚子上的肉,他帮助我们不止一次了。”

吃饭前,老人想去洗洗脸,村里的公用水龙头在大路上,还要走好长一段路。男孩开始在心里责怪自己,我该为他带点水到这里来就好了,还应该带块肥皂和干净毛巾。我为什么这样粗心大意呢?我该再给他弄件衬衫,一件过冬的夹克,弄双鞋子,在来条毯子。但是他什么也没说。

他们继续聊起棒球,说起迪马吉奥是顶好的球员,男孩说:“我认为顶好的渔夫是你。”

“不,我知道还有比我强的。”老人说。

“哪里?”男孩说:“好渔夫很多,还有些很了不起的,但顶呱呱的只有你。”

“谢谢你。”老人很快乐高兴。“我也许不像我自以为的那样强壮了,但是我还懂得不少窍门,而且有决心。”

他们说着,说着,渐渐夜深了。男孩打算把饭盒和刀叉带回去还给酒馆老板,临走前,他们互道了晚安。他们每一次的相处,都是这样平平淡淡,闲话家常,但对他们彼此都那么重要,就好像在夜里归航的人,之所以知道自己的方向,是因为灯塔的光。

人在世间,到底该去哪里?该为什么而拼命活着呢?到底什么才是归宿,什么才是家?地球上任何一个角落,哪怕再华丽,再风光明媚,却没有那个让你深爱的人,它就对你毫无意义了。老人确实可算是一无所有了,但他仍然感觉心中暖暖的,因为还有人深深爱着他。

在《老人与海》的开头,我们看到的是一段十分温情的描写,人物很简单,只有两个人,一个男孩和一个老人,但其中却流淌着让人想要落泪的情谊。海明威这样的硬汉,写起这样的场景来,分外温柔,他没有多少抒情,只是简单的白描,而这部分在整个故事中是极为重要的,老人对男孩的体谅,男孩对老人的崇敬,体贴,对他自尊的小心维护,都令人动容。这个男孩,在老人接下来将要面对的严酷挑战中,可以说是他最强大的精神支柱也毫不为过。是的,爱是我们的软肋,也是我们的盾牌,爱让我们流泪,也让我们无坚不摧

作者:亚比煞,自幼酷爱读书,愿以书为火,行过世间幽暗,当过记者,做过编导,现为作者。已出版个人作品《何处有香丘》《密云晨光》。

主播:及静,相信爱,相信灵魂深处有天籁。微信公众号:静扣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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