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人权买定离手,良知只是时代的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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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 来自有书共读主播路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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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书友们,大家好!今天我们继续共读老舍的长篇小说《骆驼祥子》。全书共有24小节,我们每天共读3小节。今天共读的主题是:当人权买定离手,良知只是时代的牺牲品。共读的内容是:作为祥子在世上最后的牵挂,小福子也魂归西去,祥子彻底堕落为人渣,失去了良知,也失去了灵魂。建议大家阅读原文的第269页至286页。

自从搬出杂院,祥子几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身量还是那么高,可是身上那股正气没有了,他不再要强了。

这人呢,是越不肯努力便越自怜。以往那个风里雨里也不耽误出车的祥子不见了,如今刮风下雨他不出车,身上但凡有点酸痛,一歇就是两三天,还染上了抽烟、喝酒、打架的陋习。对客人,他也绝不客气,也学会了怎样对人瞪眼,必然事先问好下车位置,讲到哪里拉到哪里,一步也不多走,有人想占他的便宜,休想!

在巡警眼中,祥子是头等的“刺儿头”。每次送完了客人,就随便地把车放下,懒得再动,也不管那是不是该放车的地方。若是巡警过来干涉,他就光动嘴不动身子,能拖一会儿便多停一会儿,看见非把车挪开不可了,他的嘴更不能闲着,张嘴就骂,打一场也没什么,好在祥子知道自己的力气大,先把巡警揍了,再去坐狱也不吃亏。时间久了,闹得巡警也不敢随意招惹他,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这个靠拳脚挣来的“特权”,他心里还颇为得意。

冬天的一个黄昏,祥子在鼓楼前街拉着一位客人向东城跑。那天确实冷,他连大棉袍也没脱,就那么稀里糊涂地小跑着,虽然明知这样不合适,砸招牌,可他不在意,一路上全由着自己性子跑,脚步也忽快忽慢,拉着车还不忘逗弄趴在路边朝他嚷的狗。

直到车上客人看不下去了,扯开嗓子骂祥子拉车不尽力,天底下没这样糊弄着拉车的。祥子听了这骂人的语气耳熟,一回头才发现,这人原来是刘四爷!不怨他上车时祥子没认出来,短短几年他竟老了这许多!

刘四爷问祥子,他闺女虎妞怎么样。祥子故作不在意,轻飘飘地回他一句:“死了”。霎时间,脑袋里回想起往日种种屈辱,他一怒之下把刘四爷赶下了车,感到出了一口恶气,拉起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气是出了,可日子还得继续下去,他一时间找不到未来的方向。在他心中,可以投奔的、可依靠的人,只有两个——小福子与曹先生。

他听说曹先生避过了风头,已经回到了北平,现在全家还住在曹宅,处于迷茫中的祥子又找到曹先生家里,把自己的一切情况告诉了曹先生,包括当下的处境,以及对于未来的一些想法,有关于拉车,有关于改行,有关于小福子,他想要曹先生给他拿主意。

曹先生终究是个好人,听完了祥子毫无逻辑的一番诉说,提出要祥子回他这儿拉包月,答应让小福子跟着他来曹家帮忙,还同意让出一间房子给他们住,祥子心里充满了一线希望和光明,想马上就带着这个好消息去找小福子!

他谢过曹先生,甩开了膀子往大杂院跑,他已经很久没这么卖力地动过腿脚了。走到了地方,他进了大门,一直奔了小福子的屋子去。顾不得敲门,甚至顾不得叫一声,他一把拉开了门,却发现这间房已经换了主人。

那屋里是个大姐,见祥子打听小福子的事,便轻描淡写的告诉他:小福子为了养活弟弟,把自己卖进了男人寻欢的“白房子”,两月前因不堪娼妓的非人生活,逃出去上吊死了,西山林子里有几个坟头,也不知哪个是她的,死了也没人在意。

祥子离开大杂院,在街上丧胆游魂地走,他又遇见了小马儿的祖父老马。说起话来,祥子才知道那小马儿已死了半年多。老头子已不拉车,身上的衣裳比以前更薄更破,整日挑着筐子,在车口上卖些烧饼茶水。他还认识祥子,那个当初请他吃十个包子的善心小伙。

老马拉了一辈子车,做了一辈子行善积德的好事,却从没得好报,当初小马儿病了,他却没钱买好药,眼看着亲孙子死在自己的怀里!祥子想起了自己的遭遇,拼命攒钱,买了车,却都是给别人预备着来抢。做苦活的人,一辈子不可能混出头来,那么拼命又何苦呢?何不得乐且乐呢?

回到车厂,祥子昏睡了两天,他并没有回到曹先生那里去。他不再有什么想法,不再希望什么,将就着活下去就是一切。他彻底失去了曾经引以为傲的正直,开始骗钱,信用丧失到已经不足以从车厂赁出车来;也开始嫖娼成瘾,身体越来越差,干不得体力活,有结婚的,他替人家打着旗伞;有出殡的,他替人家举着花圈挽联;他不喜,也不哭,他只为那十几个铜子,陪着人家游街。每次去送殡,他也不管殡仪队的指挥说了什么,只留神在地上找,看有没有值得拾起来的烟头儿。

时间久了,他不知道陪人出了多少次殡,也不知道何时何地会埋起他自己来,埋起自己这摊被社会坑害,榨干丢弃的渣滓。

作者:路遥   “老路如是观”主创,文化与教育专栏作者,专注于成人终身成长,讲解听得懂的教育学。左手话筒,右手键盘,他的声音和文字都有温度。个人公众号:老路如是观。

主播:路遥   “老路如是观”主创,文化与教育专栏作者,专注于成人终身成长,讲解听得懂的教育学。左手话筒,右手键盘,他的声音和文字都有温度。个人公众号:老路如是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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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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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峰

2019-02-15 07:11:24 3 55

人一旦没有了活下去的理由,丧失了生活的勇气,就是一具行尸走肉。祥子的堕落值得人们深思:人啊,什么时候都不可以放弃自己。现实固然残酷,但谁不是一边自我疗伤一边咬牙坚持的呢?就算生活虐我千百遍,我也要视生活如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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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兔儿

2019-02-15 00:37:57 0 36

悲惨的命运,冷落的社会是很现实的。但与现在的人何尝不是一样在讨生活,只是方式方法变了罢了。无论什么时候还是不要放弃自己,坚定不移不能自暴自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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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月

2019-02-15 11:05:02 0 8

人一旦没有了活下去的理由,丧失了生活的勇气,就是一具行尸走肉。祥子的堕落值得人们深思:人啊,什么时候都不可以放弃自己。现实固然残酷,但谁不是一边自我疗伤一边咬牙坚持的呢?就算生活虐我千百遍,我也要视生活如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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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微醺

2019-02-15 16:36:57 0 6

是那个时代,也是祥子的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造成了他一生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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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V

2019-02-16 09:48:15 0 5

面对挫折和磨难的方式决定了我们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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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妈

2019-02-15 00:33:00 0 5

哎,人在绝望之下变堕落很容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