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守护秘密,你能走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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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结 来自有书共读主播[德] 本哈德·施林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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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亲爱的书友们,大家好!

本周我们一起读完了德国作家本哈德·施林克的作品《朗读者》,不知你在其中读出了什么,打算将它如何归类,是一部讲述不伦之恋的伦理性作品,还是一部反思二战罪恶的小说。

你可以说它都是,但它和以往的同类型作品都不一样。它的叙述简洁而单纯,不晦涩也不拖拉。相信任何一个读者哪怕没有多少阅读经验都完全读得懂,而且节奏也控制的很好,始终牵引着我们的阅读兴趣,却又不会流于戏剧性的浅薄。要我说,这是一本在平衡性上堪称完美的作品,是作者多年深思和打磨的结果,但最后呈现的效果流畅自然,如一条河流从隐秘处发端,百转千回之后终于汇入广阔的大海。

这本小说的结构环环相扣,其中最核心的部分就是汉娜的双重秘密。第一重秘密是她曾经身为奥斯维辛女看守的秘密,她在那里曾经挑选少女,让那些女孩为她朗读,又把她们送去杀掉,更被指控要为几百个在教堂中被活活烧死的女囚犯的生命负责任。

而汉娜的第二重秘密,对她自己而言,比第一个秘密更重要,那就是她不会写也不会读,她是个文盲。这个秘密触及了她的自尊心,触及了她的自我认知,她用尽力量隐藏着这个秘密,为此她谢绝西门子公司的升职,谢绝了有轨电车公司的提拔,她不停的迁徙,甚至不惜付出终身监禁的惨烈代价来维护这个秘密,她的倔强和自尊心几乎到了让人无法理解的程度。

当然,除了这两个核心秘密之外,在读完小说之后,我们内心可能也存留着很多疑问,十五岁的少年米夏对汉娜的感情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是依恋?是情欲?还是纯粹的爱情?而后来的米夏,当他得知了汉娜的双重秘密之后,他对汉娜的情感又发生了哪些变化?是厌恶,还是谴责,是同情,还是理解,他还爱着汉娜吗?如果还爱,他为什么要一再逃避,为何不尽力告诉法庭真相以救汉娜呢?如果不爱,那他的一生又为何对汉娜念念不忘,深受其影响,并且重新为狱中的汉娜朗读达十年之久呢?

还有,汉娜最后到底为什么要自杀?是害怕出狱之后生活无法自理吗?还是感觉到了米夏对她的复杂情感,那种刻意表达亲密其实又想要疏离的矛盾?又或者是米夏的问题深深的搅动了汉娜的罪恶感,以至于她这样一个自尊心极强的女性无法承受这样的质问?我们都不知道。

然而,在这些背后,还有更宏大的问题。汉娜的罪到底应该由她本人负责,还是应该归罪于纳粹的邪恶文化和高压的官僚体系?同情和理解汉娜这个人物,是否意味着为纳粹的罪行开脱呢?战后的两代人又如何相处,年轻的一代到底是应该原谅他们罪孽深重的父辈,还是毫不留情的去谴责,甚至划清界限断绝关系呢?

这些问题都伴随着故事的推进,逐一从小说中抛向了我们。作者其实并没有给出标准答案,看得出他自己也仍然在寻找答案,为此感到困惑。那么没有答案的问题,是否就没有意义呢?当然不。问题本身就是意义,问题帮助我们审视自己,审视历史,它们擦掉了表面的灰尘,露出事物的真实面貌,在试图解答问题的过程中,我们就已经在越来越靠近真相。

我们可以说,一切痛苦的起源都是那场战争,希特勒和纳粹党把整个国家绑架成为了疯狂的杀人机器,大肆屠杀犹太人,这屠杀名义上是在实现更美社会的理想,官僚组织迎合了这个虚假的理想,社会的麻木和顺从也为邪恶大开绿灯,最终六百万犹太人,其中150万是孩子,成为了这场屠杀的牺牲品。

而德国的普通民众也身不由己的被裹挟其中。比如汉娜这样的女人,她成为了战争中的施虐者,战后她又成为了受害者,付出终身监禁的沉重代价,人们确实可以要求她赎罪,要求她解释,可是谁又能真正理解她的处境呢?可以说,汉娜是“被犯罪”的,她被战争出卖了,被国家放弃了,所有的罪责都担在她的肩膀上,对汉娜来说,这是不公平的,我们也如同坐在审判席上的米夏,对汉娜的感情如此复杂,有同情,有悲伤,有哀其不幸,有怒其无知,可是真的把我们放在汉娜的位置上,我们能比她做的更好吗?

所以汉娜在审判时一再的询问审判长:换了你,你会怎么做?德国普通民众在纳粹掌权期间的犯罪行为是否该追究,如何追究,这是一个世纪难题,作者通过这本小说非常深刻而细腻的向我们展示了这个难题的最艰难之处。

作者描写汉娜这个人物,写她的秘密,写她对秘密的守护,是因为她承载的秘密不仅是属于她自己的,还是属于一个时代、一个国家的,我们只有读懂汉娜,才能读懂她背后千万人的秘密,读懂历史的秘密。作者在邀请我们也成为一名朗读者,邀请我们一起来大声的朗读这个人物,朗读米夏这段隐秘的心灵成长史,也朗读汉娜一生的悲剧,这是我们作为朗读者的任务。

在小说的封面上曾经有这么一句话:“为了守护秘密,你能走多远?”也许,是让这个秘密彻底解开的时候了,无论是米夏的秘密,还是汉娜的秘密,若不能见光,最后终会成为隐痛和遗憾。人类共同的秘密也是如此,只有面对它,解读它,找到方式来救赎它,我们才能不愧对过去,轻装向前。

《朗读者》的共读,到这里就结束了,感谢一周的陪伴,期待在下一本书中,与你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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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策划人:亚比煞,自幼酷爱读书,愿以书为火,行过世间幽暗,当过记者,做过编导,现为作者。已出版个人作品《何处有香丘》《密云晨光》。

主播:阿成,一只主播。公众号:啊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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