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中的丑小鸭,有一天会变成白天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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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来自有书共读主播赏新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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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不知何时开始流行一种说法:圈层决定命运。所以,想改变命运的人们,总是会削尖了脑袋往更高的阶层里挤,仿佛只要挤进去了,自己就能成为其中的一员。很多大人认为自己挤不进去了,于是就拼尽全力要让自己的孩子挤进去,可是却从没想过,更高的阶层,就必然意味着更幸福的生活吗?

今天,我们就来听一个这样的故事:

《贵族中的丑小鸭,有一天会变成白天鹅吗?》

巧艺,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孩,长相普通,家世普通,成绩也普通,但就是这样的一个女孩,却进入了一个不普通的学校里念书。她念的是私校,同学们几乎都是非富即贵,她却是一个生活在贵族同学中的平民女孩。

这样的女孩,第一时间让我想到了《挪威的森林》里的绿子,绿子也是一个普通家庭,甚至可以说是贫穷家庭的孩子,但却被送进最好的贵族学校里念书。所幸绿子是个活泼坚强的女孩,她从来不因为没钱而觉得自卑,反而找到了一种很有性格的、特立独行的生活方式,但在绿子的叙述中,仍然可以感觉到,在那样不属于自己阶层的环境中生活,所承受的巨大压力。

这样的青少年,还会让我想起《麦田里的守望者》里面的霍尔顿,他同样被父母寄以厚望,送入贵族学校,但是他深深厌恶那里的虚伪和浮华,在和老师同学关系弄僵、成绩也一塌糊涂之后,他选择了离开学校,但也不回家,而是在寒冷的街头晃荡。在流浪的几天里,塞林格一五一十地写出了这个男孩细腻的心理活动,从此,它成为一本了解青少年心理、甚至一个时代精神的文学经典。

这样的处境,如今正发生在少女巧艺的身上,但是,她既没有绿子那么活泼有主见,也没有霍尔顿那么叛逆敢出走,没办法把自己活成私校里一个特立独行的存在。巧艺是一个很乖的孩子,对于自己被送进私校这件事,她有一种矛盾的心态,一方面她羡慕着同学,觉得她们拥有一切,另一方面,她又为自己的身份感到自卑,努力维持着尊严,希望能和朋友在平等的位置上相处。

比如,她过生日的时候,同学会送她昂贵的价值千元的手帕,她没有办法回赠同样价值的礼物,只能挖空心思自己设计手工生日卡和影集。巧艺同学的妈妈,可以随便出手就给学校捐三十万,让老师在全班同学面前表扬她,而巧艺回家问爸爸,可不可以也捐十万?或者捐五万呢?结果只会招来爸爸一顿骂,说她不懂事,不知道体谅父母的辛苦。

是的,辛苦的不只是巧艺,更是她的父母。爸爸带着巧艺住在台北,是个保险业务员,他几乎每天都工作到很晚,很少见到人影,在保险业工作,业绩压力很大,他的眼睛里总是有深深的疲惫,头发也越来越少,他不能休息,不敢休息,台湾的就业环境越来越严苛,他的家庭需要他,而他要用更长的工作时间,来保证自己不会被残酷的社会所淘汰。

巧艺的弟弟也在念私校,姐弟俩的学费昂贵得吓人,所以妈妈也必须出去工作。妈妈学历不高,也没有在职场待过,在台北很难找到满意的工作,于是她回到乡下的娘家去采茶,在那里赚得比城里多。弟弟跟着妈妈生活,一家人就这样常年分居在两地。

巧艺一直亲切地叫作者“姐姐”,她很孤单,妈妈和弟弟不在身边,爸爸工作忙难得见到,而同学们除了平时在学校交往,课外聚会的时候她们都喜欢约去昂贵的场合,巧艺都负担不起,只好不参加,这种落差感让她时刻觉得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她是初中才开始念私校的,小学念的是公立,那时候她的家庭在同学中算是富裕的,爸妈偶尔还会带她去国外玩,被同学羡慕,但进入私校一切都变了,出国旅行是很平常的事,而为了负担私校学费,家里开始计较开支,节衣缩食。巧艺的同学,家里有的在开公司,有的父母是医生、律师或教授,某些官员的孩子也在这所学校,她不敢让同学知道,自己的爸爸在拉保险,而妈妈是采茶女工,同学们一定都会觉得很不可思议。

而且她还有一件担心的事,那就是有几次中途回来无意中遇到爸爸,她发现爸爸的车已经停在地下室很久没开了,她怀疑爸爸失业了,又担心自己花费太多已经把家庭拖垮了……对着像姐姐一样的补习老师,倾诉这些心事的时候,巧艺的眼泪一滴滴落下来。

我们其实很难苛求一个少女能够不介意这些事,毕竟青春期的孩子自尊心强得惊人,他们会很担心周围人对自己的看法,害怕自己成为异类,和别人不一样。在这种高压环境里,他们过早地体验到了金钱的压力,这样的压力,对成年人都很沉重,何况是还不懂得如何控制情绪、理解自己处境的孩子。

没过多久,老师见到了巧艺的妈妈,她是专程赶回来看女儿的,虽然相隔两地,但她还是感觉到了女儿情绪的变化。妈妈看起来也是同样疲倦,比实际年龄苍老,她特地支开了孩子,想和老师谈谈,想了解到孩子情绪不好的原因。

于是,自然而然就展开了“为什么一定要让孩子读私校”的话题。妈妈告诉老师,其实他们并不是虚荣,而是因为自己和老公的学历都很低,年轻时不懂事觉得读书很无聊就放弃了,后来工作的时候才知道没有一份过硬的学历是多么辛苦。

面对自己承受的压力,他们左思右想也不愿意让孩子再走同样的路,公立学校的确比较轻松,但老师没办法抽出时间辅导孩子的功课,父母自己的学历也是无力辅导,他们听人说,私校的老师更积极,教学方式更活泼,而且让孩子未来进入好的大学,拿到高学历的机会也更大。于是,他们决定无论再怎么辛苦,也要让孩子上最好的学校,孩子现在可能不满,但多年后,当他们回头来看时,也许会有不同的想法。

巧艺的故事,结局比较圆满,她最终考上了排名很不错的公立大学,事隔多年,当她再回头想起当年掉着眼泪说过的话,会有什么新的想法呢?这个平凡的女孩会因此变得不平凡吗?

总结


巧艺的父母,因为吃过没有文化的亏,所以拼尽全力也要让两个孩子读昂贵的私校,但是孩子在其中却感觉到沉重的压力,是的,爱是沉重的,责任,前途,这些字眼无一不沉重,有人选择负重前行,有人选择随遇而安,你更赞同谁的选择呢?

本期策划人:亚比煞,自幼酷爱读书,愿以书为火,行过世间幽暗,当过记者,做过编导,现为作者。已出版个人作品《何处有香丘》《密云晨光》。

主播:赏新晴,有书签约主播。夜色阑珊之时,我给你讲一个故事,说一段心声。微信公众号:听晴声(ID:sxq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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