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过了,人们却在既定规则中兜兜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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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来自有书共读主播(法)阿尔贝·加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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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还记得“可乐男孩”吗?

2008年5月16号,汶川地震后受困80多小时的中学生薛枭被成功救出,他当时说的那句:“可以给我一瓶可乐吗?”逗笑了众人。地震虽然让他失去了右臂,但并没有打倒他,他继续求学。后来,他凭借自身努力,被保送上海财经大学,还未毕业就收到了可口可乐公司的橄榄枝。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幸福地生活着,也拥有了适合的另一半。他说,他会一直带着逝者的祝福努力幸福下去。

灾难过去了,每个人都会回归自己的人生轨迹,很多事也许无法改变,只能选择接受。

亲爱的书友们,接下来,我们将继续共读阿尔贝·加缪《鼠疫》的第九个主题:疫情过了,人们却在既定规则中兜兜转转。

1

这一年的圣诞节与其说是福音节,更像是地狱节。店铺货架上空空的,灯光也是昏暗的,橱窗里摆的要么是假的巧克力,要么是货品的空盒子,路上的行人、有轨电车上的乘客,各个脸色阴沉,奥兰城内一片死寂,毫无圣诞节的氛围。

昨天晚上,格朗失约了,一整夜没有消息。他不是不守约的人,这让里厄医生异常焦急,一大清早就跑到他家去大声呼喊,使劲敲门,但却没有任何回应。

里厄医生一直找到中午,才在街上看到了格朗。此时的格朗泪流满面,正对着一个店铺的橱窗,脸几乎都要贴在玻璃上了。橱窗里摆满了粗制滥造的木雕玩具。里厄医生这才想起,格朗曾说过,他是在圣诞节礼品店前定下的婚约。旧情难忘,里厄医生很明白格朗在想什么。在这个没有爱的世界,如同活在死人的世界里。总有一天,人们会厌倦监狱、工作和勇气,想去找回熟悉的面庞和柔情似水的伴侣。

格朗此时也注意到里厄医生的到来,但他依然泪流不止,泣不成声。这一刻里厄医生心如刀割,他能够清楚地感受到所有人的痛苦,却又无能为力。那种无力的怒火从心中涌起,让他失去理智,粗鲁地拽着格朗往前走去。

格朗被拖着,精神状况很差,断断续续地说:“这事儿已经拖得太久了,我只想听天由命了,这是躲不过去的。我已经尽力让自己显得平静了,可是现在才明白,我真的受不了了。”

他突然停下脚步,浑身哆嗦,眼神慌乱,里厄医生抓住他的手,发现烫得吓人。格朗挣脱里厄医生的手,跑了几步,随即摇摇晃晃,倒在了冰冷的人行道上。

行人远远望着不敢上前,里厄医生只好一人抱起格朗,把他送回了家。原来老人已经感染了鼠疫,现在连呼吸都很困难。里厄医生思前想后,觉得没必要把这个无依无靠的可怜人送走,就由他和塔鲁来照顾吧。

里厄医生安慰他说,一定会好起来的。格朗没有否认,但脸上却浮现出一抹怪异的微笑,他吃力地眨眨眼说:“这次如果能逃过一劫,我就向你脱帽致敬!”话音刚落,他就坠入了衰竭状态。

几个钟头后,里厄医生和塔鲁再来看格朗时,惊奇地发现他半坐在床上,仅从脸色上看就能发现,他的病情正在恶化,这让里厄医生感到心惊肉跳。

不过,格朗显得比之前清醒许多,求他们把放在抽屉里的手稿给他。塔鲁把手稿递给他,他一把抱在怀里,随后又把文稿交给里厄医生,用手势请他念一念。

里厄医生接过来翻了翻,发现五十多页的文稿,反复在修改一段话,而在最后一页,他看到文稿上写着:亲爱的雅娜,今天是圣诞节……

原来格朗这个政府小职员每天下班后坚持做的事,就是用文字描绘出心中最美的妻子。他这种用独特的方式,怀念着最爱的女人,直到自己病入膏肓,依然念念不忘。

只是,即使再优美华丽的语言,也无法描绘出他心中深爱着的那道美丽身影。格朗的胸腔吃力地起伏着,突然喊着让里厄医生烧掉文稿。里厄医生以为自己听错了,可当格朗又满怀痛楚地从牙缝里挤出同样的话时,他才听从了这位生命垂危的老人,最后的心愿。

这是一个热爱文学的小人物对自己最苛刻的要求,也是这场鼠疫中最亮的灯火,这是爱,是刻骨铭心的爱。

尽管老人几乎没可能熬过当晚,里厄医生还是给格朗注射了血清,之后,塔鲁提出自己留下看护。

整整一夜,格朗将死的念头一直萦绕在里厄医生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但是第二天早上,他却看见格朗坐在床上,跟塔鲁愉快地交谈着。他的高烧已经退了,只是全身依旧乏力。而且他还对里厄医生说,虽然文稿烧掉了,但内容他都记得,过几天就从头再来。

里厄医生心怀忐忑,不知道病情会不会反复,直到晚上,他才敢确认格朗确实脱离危险了。只是格朗是如何起死回生的呢?这让里厄医生一头雾水。在之后的一个星期里,里厄医生负责的医院相继出现了四起类似的病例。

2

等到每周伊始,当局发布疫情统计时,数据表明疫情确实减退了。

突然消退的疫情让人始料未及,不过,人们并没有急着庆祝,而是变得小心谨慎,虽然不敢奢求瘟疫能很快过去,但至少有了迫切而又难以言说的希望。

鼠疫一连三个星期“节节败退”,死亡人数也逐渐减少。

卡斯泰尔研制的血清在一开始久不见效,最近却似乎疗效显著。此前,医生采取的各种措施都无济于事,现在也突然发力,克敌制胜。

然而鼠疫还是会东突西撞,随机带走三四个有望治愈的患者,奥通法官就不幸被选中了。不过总体来说,疫情还是全线败退了。

奥兰城一时间还没有恢复生气,人们时而兴奋时而沮丧。毕竟,有人仍在经受着鼠疫的毒害,可大多数人都已经逃亡成功。

直到1月25日,省政府在咨询了医疗委员会之后,正式宣布,鼠疫已经得到了控制。但谨慎起见,城门继续关闭两星期,防疫措施再执行一个月,如果疫情卷土重来,就继续维持现状,延长各项措施。

当天晚上,全市就沸腾了起来。在寒冷明净的夜空下,街道上灯火通明,人们成群结队,一片欢声笑语,喧声鼎沸。不过也有许多人家的百叶窗依然关闭,沉浸在哀痛之中,但至少新的希望,也让他们稍觉宽慰。

3

可是,只有科塔尔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自从疫情数据下降,他就经常去里厄医生那儿打听消息。听到里厄医生说鼠疫情况好转,他非但不欢喜,反而渐渐变得沮丧崩溃。

1月25日之后,科塔尔甚至还退出了社交活动,过起了离群索居的生活,再也不去他喜欢的饭馆、剧院和咖啡馆,回到了鼠疫爆发前的孤寂状态。

科塔尔在街上遇到了塔鲁,许久不愿交流的他,硬拉着塔鲁陪他去了城郊街区。科塔尔向他打听,鼠疫过后,是不是一切又恢复旧貌,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这当然不可能!在塔鲁看来,虽然什么也不会变,但是人们不会忘掉这段经历。可这并不是科塔尔担心的,他想知道的是,行政机构会不会重组。从来不关心政治的塔鲁自然不知,不过,他觉得有些机构受到了冲击,原先机构改组是必须的。

疫情过后,这座城市要抹掉过去,从零起步,每个人都可以从头开始。这个信念似乎又给科塔尔点燃了希望。

两人正聊着,迎面走过来两个公务员,问科塔尔是否确实叫科塔尔。听到这样的问题,科塔尔低低惊叫一声,扭头拔腿就跑。这让塔鲁极为惊讶,问起那两个公务员的来意,来人态度礼貌,只说要了解情况,就向着科塔尔逃窜的方向追去。

科塔尔身上有太多谜团,他好像一直躲在黑暗中。这场鼠疫对他而言,反而是一种短暂的解脱,甚至还有额外的收获。但他清楚地知道,鼠疫总要过去的,他害怕面对阳光,害怕面对黑暗的人生履历。

人生就是这样,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到底有什么在等待这科塔尔呢?

我们稍后再见。

本期策划人:谦钟素,简简单单在文字中找寻生命的真谛。

主播:阿成,一只主播。公众号:啊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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