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大爱,才能超越信仰的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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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来自有书共读主播(法)阿尔贝·加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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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前几年有一部非常火的印度电影叫《小萝莉的神猴大叔》,电影讲述了一个拥有虔诚宗教信仰的单纯印度男人,帮助巴基斯坦哑女与父母重聚的故事。

由于宗教信仰和国籍不同,他一路被误解、被通缉,然而却并未动摇送小女孩回家的决心。

他对小女孩的爱跨越了国界,这也让他获得了无数人的尊敬。

这部电影让我们看到:爱是没有宗教、地域和身份区别的,因为大爱无疆。

亲爱的书友们,接下来我们将继续共读阿贝尔·加缪的《鼠疫》第五个主题:唯有大爱,才能超越信仰的分歧。

1

鼠疫已经持续近一个月了,奥兰城教会当局决定,要以他们特有的方式同鼠疫作斗争,组织一周的集体祈祷,并邀请德高望重的帕纳卢神父在活动期间布道。

帕纳卢神父对宗教学术颇有研究,在修教中占有特殊的地位。他讲的教义,既批判现代的放纵生活,又与旧时代流行了几个世纪的愚昧主义作斗争。在面对民众时,他总是无所顾忌,热情捍卫严格的天主教教义,讲出严酷的事实与道理,因此声名远播。他是一个古道心肠的人,在受到邀请后,他毅然决然地撂下了自己的研究工作,接受了这一使命。

祈祷周期间,市里各大教堂几乎座无虚席。其实,这个城市的居民平日并没有多么虔诚,只是在这个特殊环境下,他们突然对宗教产生了一种依赖。起初大多数居民还只是在教堂外聆听,而后有人带头,外面的民众便一起涌进去唱诵了。

到了礼拜天,即使天降大雨,仍有民众蜂拥而至,大教堂正殿满了,信众都排到了门前的台阶和广场上。外面的急雨噼里啪啦地敲着玻璃窗,教堂里飘着一股夹杂着潮湿气息的炉香,帕纳卢神父稳步登上讲道台。

帕纳卢神父洪亮的声音回荡在教堂上空,他告诉信众:这是上帝在惩罚那些狂妄者和盲目者。所有人都无法逃避,现在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安于现状。这场灾难是对你们的教育,给你们指明道路。

听着神父慷慨激昂的宣讲,很多信众不由自主地滑下座椅,跪在了跪凳上。帕纳卢神父的话点醒了很多人,让心存侥幸、尚未受到波及的人们意识到自己所处的危险境遇,有了感同身受的恐惧,又或者知道了自己有不可逃避的责任。

2

神父的布道让城里的很多民众似乎得到了一些启示,但是里厄对此还是有所保留,毕竟他是用科学在拯救受苦受难的人们。

随着时间的推移,疫情越来越严重,而防疫工作却因人手短缺而让里厄医生倍感头痛,政府虽然公开招募过志愿者,可是报名的寥寥无几。

就在里厄医生一筹莫展的时候,身份神秘的塔鲁伸出了援手。

说他神秘是因为他是在爆发鼠疫前几个月才来到奥兰城的,他虽然性格开朗,一副自来熟的模样,但是没有人知道他来自哪里。他有记日记的习惯,会把城里发生的很多有趣或者特别的事记录下来。在疫情爆发后,塔鲁给里厄医生提供了很多关于城内疫情的状况。

这次,他是来毛遂自荐的。他告诉里厄医生他想组织志愿卫生防疫队,请里厄医生授权让他担此重任。因为他有很多朋友,可以成为防疫队的第一批骨干。

这一提议解了里厄医生的燃眉之急,里厄医生自然愿意接受。不过,他还是沉吟了一下说:“我必须先提醒您,这份工作可能有生命危险,您认真考虑过了吗?”

塔鲁那双灰色的眼睛注视着里厄医生,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您怎么看帕纳卢神父的讲道呢?”

里厄医生很自然地回答:“我久在医院,自然不能赞同集体惩罚的理念。”

塔鲁又接着问:“那您同意他说‘鼠疫有其裨益,能让人睁开眼睛,逼人思考’吗?”

里厄医生不耐烦地摇摇头,说:“如同这世上所有疾病,鼠疫有利于一些人思想升华,但是看到鼠疫给人带来的灾难和痛苦,除非是疯子、瞎子或者懦夫,才会任其摆布……想要阐明鼠疫的优点之前,先要去照顾深受苦难的人。”

塔鲁对此表示赞同:“我可以理解,但是,您的胜利永远是暂时的。”

里厄医生的脸色阴沉下来:“永远是暂时的,这我知道,但它不是停止斗争的理由。”

“那这场鼠疫,对您意味着什么?”塔鲁又问。

“意味连续不断的失败。”里厄医生的回答让塔鲁一惊,塔鲁站起来,脚步沉重地向门口走去:“这一切,是谁教会您的,医生?”

里厄医生脱口而出:“是苦难。”

“对了,塔鲁”里厄问,“您管这种事,出于什么动机?”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我的道德观吧。”

“什么道德观?”里厄医生追问。

“理解。”

塔鲁的回答似乎成了两人之间的默契。对,是理解,对鼠疫爆发的理解、对病人的理解、对痛苦的理解,以及对生活中经历的那些荒诞事情的理解。

但是,理解只能算是一个前提,让塔鲁做出愿意牺牲自我的决定,还需要直面死亡的勇气。

3

第二天,塔鲁就忙活起来了,他拉起了第一支小队,随后,其他小队也陆续组建起来。

对他们而言,鼠疫当前,必须采取某种方式斗争,决不能下跪求饶。要想控制局面,减少死亡人数,避免亲人永别的局面,只有一种办法,那就是同鼠疫搏斗。

他们并没想过当英雄,也不觉得自己做的事值得赞扬,在他们看来,自己做的只是顺理成章的事。

当然,这也是卡斯泰尔就地取材、尽心竭力生产疫苗的原因。他和里厄医生都希望,可以尽快利用在本城传播鼠疫的细菌培养液生产疫苗,因为本地细菌跟通常确认的鼠疫杆菌略有差异,新疫苗的疗效会比外地疫苗的更显著。

比起里厄或者塔鲁,政府小职员格朗更称得上是默默奉献的真正代表。

他年纪较大,身体又不太好,主动加入志愿者行列后,干不了什么重活,就负责卫生防疫组织秘书处的工作,每天从十八点干到二十点,登记各小分队每日的工作进展。在他的细心统计下,防疫小分队的工作开展得井井有条。

其实,格朗本来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那就是下班后在家坚持写作,他一直想写一部惊世骇俗的作品。可是当下,他觉得能为防疫志愿组织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投入的时间和精力是值得的。

最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记者朗贝尔也要加入到卫生防疫队。

朗贝尔一直想要逃出奥兰城去见爱人,在他看来:人要为自己所爱而活着,或死去。所以,他一直不觉得自己是城里的一员。

不过,当他看到这群志愿者为了陌生人甘愿冒生命危险之后,他动摇了。而当他偶然听说里厄医生的妻子,正在数百公里之外的一家医院疗养时,他心底最深处的那一片柔软被触动了。

他想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就给里厄医生打了一个电话,说他愿意和大家一起干,直到他找到出城的办法为止。

这群来自各个领域、各种行业的人们,竟然自动地集结在了一起。

岁月静好时,人们都在追求着内心的需求,满足自己的爱好。可灾难降临时,他们激起了心中的斗志,有了一种理念。这种理念,是信任,是责任,是大爱,它超越个人信仰,散发出独特的光芒。

本期策划人:谦钟素,简简单单在文字中找寻生命的真谛。

主播:阿成,一只主播。公众号:啊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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