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教堂有关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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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来自有书共读主播(奥地利)彼得·汉德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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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亲爱的书友,大家好!今天我们继续阅读小说集《无欲的悲歌》中的第二个故事《大黄蜂》。 今天我们将继续跟随着叙事者“我”,去了解更多的故事。

今天,我们阅读的内容是本书的第五节,即(p125-p144)。在阅读之前,不妨先思考一个问题:你是否还记得年轻时父亲的模样是什么样子的?

这一天,爸爸从水塘回来后,卸下马车套具,安顿好车和马后,开始吃早餐。而我就坐在他旁边,竖着耳朵听他讲今天发生的事情。我喜欢和爸爸聊天,因为自从我看不见以后,出门的次数,就比以前少了很多。所以 ,只有通过爸爸的叙述,我才能知道今天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

弟弟淹死已经有好多年了,爸爸也变老了。他说话的时候,眉毛会动,额头就向上窜到头发下面,遮住了帽子阴影没有遮住的白色部分,而他额头最上面皱纹里的疣子会夹在抽搐的皮肤里。爸爸还是很在意自己的头发的,虽然每次他出去劳动都会大汗淋漓,但是他都会把自己的头发梳得纹理平整。

老爸今天有点累,当我说话的时候,他就长时间咬着下嘴唇,仔细地听着。但是他太累了,以致于回答的时候,一出口就变得干巴巴,小声小气。但是,老爸还是很想和我聊天,他休息了一会儿,又开始说话了,舔着他的唾液,接上了他刚才叙述的话题。

和老爸说着话,我抬头望向屋顶的大梁,虽然我看不见,但是我依然清楚地记得大梁上面到处都是陈旧的木屑,木屑上的砖灰,木屑上的蜘蛛网,还有网子里的苍蝇和黑色的躯体空壳等等。

然后,我低下头开始仔细去听家里发出的各种声音,我很喜欢捕捉各种声音。我听到了厨房里做饭的声音,还有说话的声音;我还听到了院子里和马厩里发出的声音。很有趣的是,我竟然发现,虽然我看不见,但是我可以根据听到的声音揣测家里发生的所有事情。我还可以推断出哪个人在什么位置,干什么事情;我可以推断出家里发生了什么变化,比如曾经客厅里放过床和桌子,但是现在好像没有了等等事情。我喜欢听各种声音,因为只有听到了声音,我才感觉我还活着。

又到了做弥撒的时间,很显然,这对于“我”们全家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事情。爸爸和继母,还有我一起出发去教堂。我和继母几乎没有直接的对话,我们彼此都已经习惯了这种交流方式。每次都是爸爸在为我们传话。“他是否愿意戴上拐杖?”继母匆匆问道。“你想不想戴上拐杖?”爸爸又转述了一遍。“是的,”我赶忙回答道。“是的,”爸爸用间接引语转述,“他说他想带上拐杖。”

当一切都准备妥当以后,我们三个人准备出门了。我们各走一边,爸爸向继母伸出胳膊,她便挽起爸爸的胳膊。就这样,我们向着教堂的方向走着。

 一路上,“我”因为看不见,所以不停地和爸爸问这问那,尽管我的问题十分繁琐,但是爸爸还是十分耐心地一一回答着。我们不停地和不同的人打着招呼,爸爸还十分绅士地和一位老妇人问候寒暄,这一点让我很开心,因为我的爸爸是一个很注重礼仪的绅士,而且人缘还是不错的。

一路上人们都非常礼貌地相互打着招呼,但是依然无法消除战争带给人们的负面影响。当我们匆匆忙忙穿过一排又一排人群时,所有说话的人都唉声叹气,担心这样弄不好会出事的。或者,即使肯定不会出现大的混乱,可许多事情也免不了一夜之间发生变化等等。战乱中可怜的人们太缺乏安全感了,甚至连参加礼拜都担心会出什么问题。

在走向教堂的路上,我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在我的脑海中浮出一段场景:在火车站的厕所里,一个背着旅行包的人,看起来很匆忙,很疲惫,似乎又有心事。他前后摇摆着身体,站起身时,也顺便把旅行包提了起来。这时候,又有人敲厕所的门了,他随即放下旅行包,从裤兜里掏出烟盒,抽了起来。

快走到教堂的时候,我突然又想起来,自从我的弟弟溺亡后,我和另外一个弟弟经常到墓地去看他。我们爬上高高的教堂钟楼,从上往下看。继母在弟弟的墓前打扫着尘土。虽然我很不喜欢墓地这种地方,还是我依然很想念我那个已经去世的弟弟。

这就是失明后的“我”。我喜欢用听去感知这个世界,同时,“我”的内心也变得异常敏感起来。是啊,盲人因为看不见,会更看重周围人对他的态度。一举一动,哪怕是一个声音,都会让他的心情起伏不定。

盲人似乎更善于思考,因为他们看不见,所以逃过了视觉的蒙蔽,可以静下心来去分析事情背后的真相。对于我们明眼人来说,如果想学会透过现象看本质的本事,还真应该和盲人学习一下。

作者徐小二,有书签约作者,金牌领读达人,集美貌与才华于一身的漫画爱好者一枚,相信灵感来自于生活和更多的未知。公众号:徐小2纯手绘系列漫画(xu_xiao2_happy)

主播:安东尼,有书签约主播。自媒体“三个声音”主创,浙江电台主播,用声音行走的资深媒体人,各大平台签约主播。微信公众号:三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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