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明的我和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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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来自有书共读主播(奥地利)彼得·汉德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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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亲爱的书友,今天我们继续共读《无欲的悲歌》书中第二个故事《大黄蜂》。相信大家已经对叙事者“我”的情况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我”已经看不见了,而我的一个弟弟又不幸溺亡了。

接下来,我们马上开始今天的阅读,即本书p85-p104的内容。还是提前留一个问题给大家,即你是否尝试或者体验过盲人的生活呢?大家可以一边思考,一边阅读。

“我”看不见以后,妹妹常常会和我聊起从前的事情。小时候妹妹是一个顽皮的小姑娘,她每天晚上帮着大人把饭端上桌以后,就自己上楼玩一会儿。有一天,她发现了一只掉了翅膀的小飞虫,出于好奇,她想自己研究一下这只小飞虫的内部构造,于是她用两个指头细心地拨开飞虫的两对翅膀,再用四个指头把两对翅膀拽出来。紧接着,她就像其他调皮的小孩子一样,继续折腾着那只小虫,她用指甲掐掉飞虫的脑袋,然后把飞虫夹在指缝中。

玩着玩着,妹妹走到了挂在墙上的那面旧镜子前面,她一边玩一边注意到了夹在镜子里的照片,那是她曾经为溺死的哥哥拍的照片,看着照片突然间她有些想这个哥哥了。

事实上,“我”们几个兄妹之间的感情非常好。“我”是家中三兄弟的老大,而妹妹是我们家最小的孩子。母亲,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在我们的记忆中,她是一个善良本分的人。

“我”还记得大概是我们七八岁的时候。那会儿,每天我们都要去上学,但是离我们家比较近的学校,一年前被一场大火烧毁了。战争结束后,我们只能到稍微远一点的地方,一个名叫易伯塞的地方去上学。我们常常从家里赶到公路上,然后搭一辆拉牛奶的顺风车去学校。但是,因为从家到公路的距离也不算近,所以常常我们赶不上那辆顺风车。于是,我们三个人就抄近道,从大路上下去拐进一条峡谷里,再顺着小溪走。

弟弟出事,大概是11月份的某一天。那一天,我没去,而我的两个弟弟相伴去上学。但是,他们没有直接去学校,而是先去了湖边,折断了芦苇杆儿,轰赶野鸡、野鸭玩。然后,他们又跑到地里把那些烂了的南瓜都捣碎了,还拔了几根萝卜,折腾了一阵就溜走了。

后来,一个开车路过的司机说看到过他们,这两个小家伙正从地里跑出来,大口喘着气。但是因为被一阵吓人的轰鸣声惊吓,两个小男孩又重新躲进了玉米地里,双手护着头。在战争年代,小孩子很害怕突然而至的轰鸣声,因为他们担心是轰炸机来了,到处乱投炸弹,伤着他们。所以,那天当轰炸机的轰鸣声,不停地从他们头顶掠过的时候,我的两个弟弟就躲进地里待了很久。

等他们感觉已经安全的时候,两个人才往家的方向走。他们回到大路上,拐到一条岔路上,又逆流而上,走进峡谷。顺着峡谷在往前走,过了一座桥,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到家了。但是,弟弟们到了桥边又不走了,不知道说了什么话,两个人转身又返回了峡谷。两个人在峡谷打起了赌,“看谁是胆小鬼,不敢跳过岩石?”结果,马特在尝试跳过岩石的时候,掉进了水里,淹死了。

自从“我”看不见以后,“我”就对各种声音充满了好奇,同时也变得特别敏感。“我”听到风中窗帘沙沙的声音;旗帜的飘动声;风吹沙粒打到玻璃上的声音,还有衣柜门被风吹过、白杨树在风中的声音等等。“我”现在特别喜欢花时间和精力去认真听声音,哪怕是一点点声音,“我”都会觉得很安心,“我”才会觉得自己还活着。

“我”回想起失明前,看到的一只大人们都不会在意的,马眼睛上的小虫子。现在想起来,虽然爸爸的脾气不是很好,但是他很勤劳,“他总是在天麻麻亮的时候就把马套在车上,准备出门了。“我”仔细地观察着爸爸的每一个动作,“他弯下腰,板着生硬弯曲的马前腿定在马蹄上方的蹄冠和膝盖中间,好让这条前腿和其他腿协调一致地套进车辕里……”

马和车子,似乎构成了爸爸日常生活的常态,此时虫子的意义已经不再是虫子本身,事实上,它已经和我爸爸紧密相连在一起。只要爸爸在的地方,就一定有虫子,甚至连爸爸吃饭的时候,都能看到虫子的踪迹,“爸爸为了不让裤子打褶就挽起了裤腿,他一条腿跪在那还沾着虫子的手绢上。”

“我”仿佛又回到了弟弟还活着的时候,那会儿的日子真的很开心,“我们弟兄三人光着脚丫站在麦茬地里,三个人六只眼睛看着那只牛虻。最后,我们手抓不着,它飞过我们的头顶,脚够不着,眼睛也看不到了。在一个夏季的某一天,阳光明媚,今天也阳光明媚……”于是,当“我”再次回想起这些的时候,不禁又想起了我的弟弟,可是他已经不在这儿了,此时,“我”非常想念我的弟弟。

“我”想起了很多弟弟曾经说过的话,比如关于睡着和苏醒之间的区别。“我”通过体验和感知弟弟说的话,体会和认识自己的身体,“我没有感觉到手掌和指尖的皮肤,可是我凭经验就能断定我摸到的是什么和我用什么去摸了。那皮肤发出沙沙声,就像一张经过日晒干得发脆的纸一样。”很显然,此时的“我”还不适应失明后的生活,因为看不见,“我”的生活处处都有不便,甚至连自己的自行车也不记得是否带出来,又是否带回家了。

 这么看起来,如果一个人从出生的时候就看不见了,那么他可能还不会觉得有多可悲;但是若是像书中的“我”这样,在七八岁的时候,突然失明了,才真是可怜。因为他曾经见过绚烂的彩虹,见过家人的模样,甚至对马眼睛上的虫子都记忆犹新。 然而一旦失明后,所有的快乐都只能通过回忆来获得了。

所以,失去而无法复得,才是人生最大的悲剧。既然,没有人能够预料我们终将面对的是什么样的未来,不如好好珍惜我们眼前所拥有的所有美好吧!

作者徐小二,有书签约作者,金牌领读达人,集美貌与才华于一身的漫画爱好者一枚,相信灵感来自于生活和更多的未知。公众号:徐小2纯手绘系列漫画(xu_xiao2_happy)

主播:安东尼,有书签约主播。自媒体“三个声音”主创,浙江电台主播,用声音行走的资深媒体人,各大平台签约主播。微信公众号:三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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