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最高的境界,是离去时好好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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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华版解读 来自有书共读主播杨枪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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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书友大家好,欢迎来到本期精华版解读,我是杨枪枪

在开始今天的讲述之前,我先和大家讨论一部前段时间爆火的悬疑网络剧:《法医秦明》。它曾荣登 “中国网生内容榜-网络剧榜top10”,让大家津津乐道的不只是颜值与演技齐飞的主角张若昀,还有剧中逼真的“尸体”,很多网友忍不住评论“做道具的不会厌食嘛”,“做好心理准备的我还是被吓得不行”

但其实,真正的尸体比电视剧中还要惨不忍睹得多,真正的死亡,远没有人们想象的那样平静、美好。

别说是尸体,一提起太平间,或是火葬场,八尺男儿也不禁打冷战。

但却有这样一个又酷又怪的女孩,当同龄人都在为恋爱、护肤、追星疯狂时,她却一股脑扎进殡葬业,心甘情愿做一名殉葬工,每天享受和死者打交道,并用坦率、真实、妙趣横生的语言,记录了自己长达六年的火葬场生活,为我们讲述了一个个具体而微的生命故事。

她就是《好好告别》的作者凯特琳·道蒂。

“一个女孩会永远记得她刮过的第一张死人脸,在她的人生中,比初吻或失贞更尴尬的,大概只有这个了” 

凯特琳就像一个现代小女巫,她活波俏皮,不逃避,不畏惧,她的《好好告别》中,有所有人都要面对,却不愿提起的死亡细节,有关于死亡,你应该知道却不敢知道的一切。 

你一定很好奇,一个女孩子,是怎么六年如一日,在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场所工作的呢?面对那些恐怖狰狞的尸体,她是怎样做到泰然处之甚至怡然自得的?我们到底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去看待和迎接死亡的到来?

答案都在这本书里。

生命来来往往,来日并不方长。

我们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而比死亡还要难以接受的,是不告而别,在能说再见的时候,就让我们用力地《好好告别》吧。

【凡是不能毁灭我的,将使我更强大】

圆桌派的马家辉曾说过:“生命无非是,苦来了,我安顿好了” 

每个人都在生活中带着层层叠叠的面具,而我们的作者凯特琳也是一样,表面上呢,大家都认为她是一个乖乖女,听父母的话,循规蹈矩做着该做的事,但暗地里,她却在一直痴迷于死亡、疾病和一切与黑暗相关的东西。

她上大学的时候特意选择了中世纪的历史专业,并且将4年的光阴都花在研究和死亡相关的学术论文上。她甚至躺在床上想象自己的母亲横尸高速公路上,鲜血喷溅得到处都是,眼镜碎片全都扎进了睫毛根部。

够劲爆吧,然而她觉得还不够,她需要更实际的东西——真实的尸体和真正的死亡。

这也是为什么她用了半年的时间,一定要找一个能够接触尸体的工作——在殡仪馆做火化工。

你肯定会问,无缘无故,一个小姑娘,为什么会对死亡、尸体这类事情这么执着呢?

其实所有的执念,都不是空穴来风,一个人长大后的行为模式,早就藏在了她童年的经历里。

我还记得自己小时候,虽然还是个孩子,但是天然对某些事情会异常敏感,就比如对于“死”这回事,可能当时不能全然理解,却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会自然地想要逃避。

凯特琳也是一样,她很小就学会了快进录影带,她会跳过动画片小鹿斑比母亲死去的画面、《小脚板走天涯》中小恐龙妈妈殒命的场景、《爱丽丝梦游仙境》里“砍掉他的脑袋”的镜头。

她以为她能快进不想看的一切,却忘记了生活没有快进键。

她很清楚地记得,在她8岁的一天晚上,在一家商场里,她正要和爸爸要一个椒盐卷饼,就在她喊父亲时,余光看到在二楼自动扶梯口有一个小女孩,企图爬上扶梯顶端的扶手,却突然身子一歪,从离地面30英尺高的扶梯上摔下来,发出可怕的“砰”的声音。

小女孩母亲撕心裂肺的呼喊给凯特琳很大震撼,她再没听过那样绝望的声音。

对于一个8岁的孩子,目睹这样的惨剧,造成的心理阴影可想而知。

想想看大部分孩子8岁的时候,还在父母的怀里撒娇,还每天沉醉在自己美好的小世界,而小凯特琳却在那一瞬间,直面死亡。

那一晚她不敢关灯睡觉,一直坐到了天亮,那个女孩的坠落直击她内心的恐惧,小女孩摔在柜台上的声音反复地在她脑海里回响,甚至成为她童年的主旋律,也是在那一晚,她明白:我早晚会死,所有人都会死。

她这种情况很显然是得了创伤后应激障碍,极需家人的关心,或是专业医生的调节。

然而当时她的父母并没有重视她的反常,只是告诉她不要学那个女孩,甚至露出傻笑,并带她到餐厅吃饭,以为这样就能够让她忘记这次事故。

其实我们也都经历过,小时候那些对我们影响重大的事,却往往在大人那里不值一提,只能依靠幼小的自己去寻求慰藉。

凯特琳给自己寻到的出口,就是通过强迫动作和仪式化行为来减少焦虑和对死亡的恐惧,让她坚信自己必须讨好死神,所以她需要把一切做好——计算、触摸、检查,这样才能保证不让死亡找上门来。

具体强迫行为就是比如:喂狗之前,要绕房子三圈;走路时只踩枯树枝,查看大门是否锁好,要反复检查5次;穿过购物中心时屏住呼吸,免得有小孩从楼上掉下来,往领子上吐吐沫等等。

想想一个8岁的孩子,做这一切的时候,有多么无助,明明知道不正常,却不能控制自己,其实当时已经有治疗强迫症的方法了,叫“认知行为疗法”。但是很遗憾,像我们大多数父母一样,他们觉得只有疯子和变态才需要心理治疗,他们可爱的8岁女儿用不着。

你们发现了没有,有时候一些不好的事情,越是逃避,越是讳莫如深,就越容易伤人太深,相反,如若坦然勇敢的面对,却能从中获得力量和解脱。

成年后的凯特琳,深深地意识到了那场事故对自己的影响,她一直无法摆脱对死亡的恐惧,却拒绝承认这点。她不允许自己情绪低落,还会无端地痛骂自己。

而决定在西风火葬场工作,是她想对当年8岁的自己做出补偿,她想拥抱那个彻夜不敢入眠,蜷缩在几床被子下面,坚信只要不被死神看见,死神就不会把她带走的小女孩。

凯特琳不光想到了自己,她还想让其他孩子尽早了解死亡,就不会像自己一样,在第一次接触死亡的时候,心灵惨遭重创。

她的梦想是建一所优雅精致的殡仪馆,时髦还带有古典的韵味,不再有传统的葬礼,取而代之的是充满“死亡美学”的葬礼,就是家属用新鲜、好玩的方式悼念死者,把“欢乐”还给“殡仪馆”。

你可以想象,当我们不再总怀着沉重的心情,过于严肃的对待死亡,那我们对“死”这件事,就不会再有病态的畏惧感。

我们可以在葬礼上尽情歌唱,或是表演一个拿手的才艺,比如说个相声,或是跳段舞蹈,逝者已矣,坦然面对他的离去,活着人应该更用力的去拥抱生活。

也正是凯特琳这种想要给死亡带些“欢乐”的想法,让她在和死亡朝夕相处的工作中,能够自得其乐,也能及时调节好自己的情绪。

【是时候准备好,接受死亡的真相】

欧文·亚隆曾说:“你不能直面骄阳,也不能面对死亡”。 

凯特琳对自己刮过的第一张死人脸印象深刻。他叫拜伦,是一个70多岁的老人,他的双眼像两只泄了气的气球,摊在眼眶里,眼睛就像一汪臭池塘,嘴巴扭曲,半张着像是发出无声的尖叫。

凯特琳没有想到自己刚上班,就要给死人刮脸,而且她从来没给人刮过,她戴上胶皮手套,准备开始工作。

她想把拜伦的双眼合上,但是每次刚一闭上就弹开,他的嘴巴也合不上,她试了很多次都不行,“嘿,拜伦,我不需要你在这儿指手画脚。”为了缓解自己的心理压力,凯特琳和拜伦的尸体说。

多次尝试失败后,凯特琳决定放弃,直接喷上了剃须泡沫,并且一直在给自己打气,“不就是个死人吗”她自言自语,“就是一摊腐肉,凯特琳,这不过是动物的尸体而已”。

在火葬场经理的指导下, 凯特琳终于刮掉拜伦脸上最后一丁点儿剃须膏,顺利完成工作后的第一个艰巨任务。

接着凯特琳开始学火化,比如怎样让火化炉运作,机器一启动,操作间瞬间就会变得又闷又热。轰隆隆的响声,就像是魔鬼在喘气,同时还要学会掌握温度,在达到1500华氏度时,才能把尸体放进去,还有如何用耙子将遗骸从炉子里耙出来,这些工作我们光是听一听就觉得真是够了,但这却是凯特琳的日常必备操作。

火化炉非常给力,刚才还能称之为拜伦的躯体,没多久,就变成了无机粉尘,这个人,不管在这个世界都有什么身份,从此也变成了过去式。

提到让凯特琳觉得最可怖的尸体,非帕德玛莫属了。这个30多岁的女人,因为一种罕见的疾病香消玉损。

你想象中的死亡可能会很文艺,很迷人,比如很多影视剧中演的肺病娇娘,一滴鲜血刚从粉嫩的嘴角滑落,就一命呜呼了。

但是你看完凯特琳对帕德玛的描述,可能连食欲都会减退。

帕德玛已经高度腐烂,让她本来就深色的皮肤黑得不像话,披头散发,头发毛躁得都结成了团,乱糟糟地支棱着。她的鼻孔处,是一片浓稠粘腻的白色霉菌结成的网,向外蔓延,盖过眼睛和大张的嘴巴,整个遮住了半张脸,而她的左胸陷进去,就好像心脏被人在神秘仪式中挖走了。

听到这,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头皮发麻,汗毛都立起来了?可想而知,凯特琳面对这种真实的恐怖会有多崩溃,但是为了证明自己能够配得上这份工作,她还是咬牙处理着很多类似的尸体。

不光是火化,找到并搬运尸体也是凯特琳的工作之一,尸体都放在冷藏间中,最让凯特琳煎熬的,是有些尸体被压在下面,她要把上面的那些尸体搬出来再码进去,这种神操作被凯特琳称为尸体版的俄罗斯方块。

对凯特琳来说,打开遗体箱子是最棒的一个环节。你肯定很想知道为什么,凯特琳的答案更是让人拍案叫绝,她觉得打开装有遗体的箱子和打开装有毛绒玩具的礼盒差不多,就是一群五六岁的女孩围在一起, 打开一只毛绒小狗的肚子,兴高采烈地发现里面有很多小宝宝,可能有3只、4只甚至5只,这就是“惊喜礼盒”。

而打开尸体盒子和“惊喜礼盒”有异曲同工之妙,因为里面可能装着一个95岁的老太太,也可能是一个在建材角落死了8天才被发现的30岁青年,每打开一个箱子就意味着一次新的冒险。

你看,有时候环境的艰难还能让人生出一种开解式的幽默乐观。

曾经凯特琳幻想自己的工作就是把尸体丢进一个大机器,然后就可以舒舒服服地翘起脚丫,一边吃草莓一边看小说。但是实际呢?她不光要忍受又闷又热的环境,还要习惯身上永远不会干净的状态,因为到处落着一层尘埃,全是死人的灰烬和工业粉尘,而且她的鼻腔最深处、耳后和指甲里都会沾上骨灰。

她借用别人的话来描述自己的感受“我觉得自己呼吸进去的是人,不是空气”。

是不是想一想就觉得毛骨悚然,也觉得其实我们人类非常渺小?曾经一个有血有肉的人,最终也只会变成一些粉尘。

火化的最后一道工序,是用骨灰研磨机处理碎片,凯特琳将碎片扫入研磨机,定时20秒,骨头就会变成灰土状,专业的说法叫“遗灰”。

可是这些程序却不能处理一种尸体——小一点儿的婴儿。胎儿往往还没有手掌大,没办法用塑料袋包裹,只能泡在盛有福尔马林的罐子里。

并且婴儿的尸体也不能送入火化炉,因为没有传送带可以用,这个时候要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就是凯特琳需要完美地把婴儿抛进去。

对,你没看错,说白了就是扔进去,想想真的下不了手,孩子是那般的纯洁纯净,我们经常都无法接受一个孩子的死亡,更不用提死亡后的处理,他们还那么小,还未来得及享受世间的爱,便这样悄然离去。

并且把婴儿抛进去除了要克服内心障碍外,还是个技术活,凯特琳要保证婴儿落在仓顶主喷火口的正下方。

火化一个成年人需要几个小时,但火化一个婴儿最多用20分钟,可这20分钟却比几个小时难以忍受得多,面对那么弱小的生命流逝,要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但是她依然挺过来了,她明白自己不能每烧一个婴儿就沉浸在悲伤中,不然一定会发疯,幽默感全无,而且心怀恐惧。

火化前,凯特琳总会先解开塑料袋,让婴儿露出来,她不想像丢弃医疗废物一样对待这些孩子,她希望在最后的时刻,看看他们,证明他们存在过。同时她也不止一次发现,袋子里有时装的是畸形儿。

在这些孩子中,让凯特琳印象最深的一个,也是唯一让她哭过的,是一个11月大的女婴,死于心脏缺陷,她已经是发育成熟的婴儿该有的模样,孩子的父母想在火化前剪下她的一缕头发,留作纪念。

凯特琳小心翼翼地完成孩子父母的嘱托,她把婴儿小小的身体抱在怀里,剪掉她软软的金色卷发,把头发装入信封,当凯特琳抱着孩子站在火化炉旁边,要送她进去时,突然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可能是这个孩子让她想到了自己,她的心还在怦怦地跳动,这个孩子却悄然无声,这么漂亮的婴儿,却再也感受不到人世的温暖。但是连悲伤的时间,对于凯特琳来说都是奢侈的,如果她想保住饭碗,在下午5点前完成火化5个的目标,她就只能控制住自己的眼泪。

这就是凯特琳每天的工作内容,面对种种困境,面对种种情绪的流动,凯特琳没有逃避,反而观察、承认死亡的存在,她尽量去看,去闻,去感受,去体验,这是与现实接触的最佳方法,她很快便融入进去,专注于自己所做的事。

在这里,她带我们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死亡现场,没有任何美化和幻想,它更残忍,更真实,更震撼,撕掉那层神秘面纱,这样的真实反而让每一天都变得更加动人,让我们变得更加坦然和勇敢。

【让我们夺回死亡权的,是大胆无畏的接纳死亡艺术】

罗曼·罗兰说过:“世界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就是看清生活的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

有段时间,一部催泪电影《寻梦环游记》大火,它的故事背景取材墨西哥的亡灵节。

在这个节日里,人们用万家灯火、音乐歌唱的方式纪念去世的亲人。

不同于常规的默哀和肃穆,这种看起来更为热闹和欢庆的方式,体现了墨西哥人对待死亡的态度:死亡是另一个世界的重生。

不同种族,不同人,对待死亡的看法都是千差万别,而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凯特琳提到的,巴西西部原始丛林生活着的瓦里人,因为他们实在太重口味。

他们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习俗——食人。

你可能要炸了:天啊!这么变态!确实,在《汉尼拔》等影视剧中,食人的都是精神错乱,冷酷无情的刽子手。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从出生之日起,就被自己所处的文化灌输了特定的价值观,我们从没有想过,这些理所当然的价值观,真的对吗?真的就本该如此吗?

不可避免的,在食人的问题上,我们都带有偏见,很多时候我们自我标榜着思想开放,但其实这种开始都是有限度的,大多数时候,我们的想法,都被固有的文化传统所禁锢。

其实,瓦里人是将食人作为一种丧葬礼仪,在他们看来,食人就和我们现在去吊唁时的鞠躬一样正常。

如果有人死了,死者家人会一边摇晃尸体,一边用平稳、高亢的嗓音吟唱,向族里其他人宣告有丧事发生,同时他们还要做好食人前的准备工作。

他们先是从各家取下一根房梁,用羽毛装饰,制作成一副焚烧架,然后抬出尸体在架子上焚烧,女人们还会准备玉米面包,做佐餐之用。

我们想想这个画面都辣眼睛,但是瓦里人不觉得食人有任何不妥,他们认为动物都是有灵性的,而人和动物既不是从属关系也没有高级低级之分,都是平等的,也都在猎人和猎物的角色中转换。

换句话说,你认为老虎是野兽,但是没准在老虎的世界里,还认为你是野兽呢,瓦里人这种举动恰恰说明他们尊重吃下的一切生灵。

亚马孙雨林的气候温暖湿润,尸体放置几天就会腐烂,而强迫自己吃掉一具腐烂的尸体,正是意味着瓦里人对死者及其家属最深切的哀悼,他们觉得只有吃掉,尸体才完全从这个世界消失,免得一直被失去亲人的痛苦折磨。忘掉该忘掉的,这才是对死者家人和部落的莫大安慰。

而且吃掉还不算完,你可能会问,都吃掉了,还要干什么啊?瓦里人还要把死者生前的痕迹全部处理掉,不然他们会觉得整个部落不完整。

比如死者所有的财产要销毁,种的庄稼啊,建造的房屋啊,通通烧掉,那么问题来了,东西都没了,让死者家属怎么活?

这就是瓦里人的智慧,亲戚和部落里的族人都要照顾死者家属,帮助他们重建家园。这种丧事就加固了族人的信任,让整个部落异常团结稳定。

这种我们看来“野蛮行径”的悠久传统,瓦里人都会很认真地举行这个仪式,这种文化不仅有它存在的意义,也确实起到了一定积极作用。

跟瓦里人完全相反,我们不光要保留尸体,还想要长时间保存,这就不得不提到对尸体的防腐处理,这也是凯特琳在火葬场学到的技能之一。

防腐处理的大致步骤是这样:首先在尸体的喉咙那里“打洞”,在尸体上切开一道口子,这其实并不会有什么鲜血飞溅的场景,因为有的尸体会在医院放很久,已经不新鲜了。之后人们需要给尸体放血冲洗血管,就像情理汽车的散热系统。紧接着,要把福尔马林和酒精倒入玻璃罐搅匀,变成防腐专用的“粉红鸡尾酒”。待血液抽干后,就要将这种橙红色的防腐剂注入到尸体中去。

在喉咙的切口处,插入一根细细的金属导管,启动一个开关,粉红色的液体就会一涌而出,窜入尸体的循环系统,同时置换出的血液从颈静脉喷出,直接流入下水道。

同样,内脏也要被清除,直接用套管针,戳进尸体的肚脐下方,在里面一顿猛刺,肠子、膀胱、肺、胃等器官就会全都遭殃,这样就是为了能用套管针吸出内脏中所有的气体、液体和废物,最后像胸腔和腹部注入“粉红色鸡尾酒”,这样就算防腐工作告一段落。

没想到吧,防腐也不是简单的活,也要经历一整套流程。不难看出,文化的差异导致处理遗体手段的差异,我们会觉得瓦里人烧烤自己的族人过于残忍,但他们可能会觉得我们用针管捅别人内脏更丧失道德。

所以我们应该多挑战自己的“意义之网”,不要一味地将自己禁锢在一个限定区域内,想要夺回对死亡的控制权,首先我们要有足够的包容性,学会去理解并接纳别的文化对死亡的态度。

在火葬场工作一段时间后,凯特琳完全能够独当一面,她在经理出差时,独自一人管理火葬场。她火化了27个成人,6个婴儿和两具躯干,其中有3个火化见证仪式,没出一点差错。

凯特琳已经越来越成熟,也越来专业,她已完成蜕变,不再是浅薄无知的女孩,而是专业的火葬场运营人员。

紧接着凯特琳决定去殡葬学校深造,进一步了解和知道有关死亡的一切,成为一个职业殡葬人,她称之为“死亡学校”。

既是学校,其实和我们现在理解的学校大致相仿,每天都在研究、学习、实验,只不过她的对象,都是尸体。

在实践和思想上的锻炼让凯特琳曾经对毫无准备的死亡的恐惧,也消失殆尽,只剩下平静。每个人对死亡的看法都不尽相同,“你与死亡的关系只与你自己有关”,而最终能够打破对死亡种种恐惧的,也是你自己。

现实中,我们都不可避免地去面对死亡这件事,化解死亡带来的悲痛。如何面对死亡,是我们一生的课题,这不仅仅是与死亡和解,更重要的是,让每一个生的日子都更具意义。

可是我们经常在做一件事,就是极力逃避死亡。平时大家聊天的时候,会绕过这一话题,一说到殡仪馆,尸体,觉得充满了晦气,甚至数字中带有4的,我们都觉得不吉利。所有涉及到死亡的敏感字眼,都会让我们自动过滤或是模糊处理,而那些直接与死亡相关的,比如遗体,全部是尽可能遮挡或是将其藏匿来弱化恐慌。

我们当然可以继续否认死亡,继续让遗体在我们的视线中消失,但是如果选择这条路,我们将持续生活在对死亡的恐惧中,而能够让我们夺回死亡权的,就是大胆无畏地接纳死亡艺术。

【我们不能选择死亡的方式,但我们可以选择死亡的心态】

“如果无法改变现状,那么就改变心态”

从学校毕业后,凯特琳又回到了最初工作的西风火葬场,和五年前一样,继续思考和研究死亡带给人们的启示。

曾经的凯特琳,几乎被尸体吓得半死,但经过这么多年工作、学习的锻炼和磨砺,现在的她有了质的转变,她觉得没有什么比一具处于自然状态、由家人体面打理过的遗体更优美。

凯特琳建立了一个网站,叫做“死亡新秩序”,将自己对死亡的理解和多年在殡葬行业的经验和体会做成系列视频——《殡葬人问答》,还受到了不少人的喜欢。

就像现在,通过各种媒体的传播,我们对于法医和一些殡葬业工作者的了解也越来越多,曾经谈“死”色变到现在可以有专门讨论死亡的话题,我们对死亡的认知也一直在进步。

凯特琳特意提到,在某期《变态心理学和社会心理学期刊》中,列出了人类害怕死亡的7条原因:

1.我的死会让家人和朋友悲伤。

2.我所有的计划和事业都将中断。

3.死亡的过程很痛苦。

4.我没法再有任何人生阅历。

5.我不能再照料需要我照看的人。

6.如果有来生,我不知道自己会发生何事。

7.我害怕自己的遗体出事。

不知道这7点,说中了你内心中害怕的几点呢?说真的,这些多多少少都是我害怕死亡的理由,因为不知道死亡后会发生什么,这种焦虑和恐惧就会被我们无限放大。

再伟大的人,或是智慧的人,在生死这个问题上,都很难做到洒脱。不过凯特琳独辟蹊径,她让我们从另一个角度,看到了死亡的意义,也找到了一条与死亡和解的道路。

那是在一个寂静的夜晚,凯特琳突然意识到,我们虽然不能选择死亡的方式,但是我们可以选择死亡的心态。不管我们享年28还是93,都要心满意足地死去,死亡之寂也好,墓地之寂也好,这些都不是惩罚, 恰恰相反,它们是对美好生活的回报。

你看,死亡是对美好生活的回报,好像一下子就释然了,它并不可怕,只是我们的回报,只是一种再正常又自然不过的事情。

那些赤裸裸的死亡状态,那些关于死亡不为人知的文化和解读,还有那些从惧怕到享受尸体处理的心理历程,让我们明白,当克服了对死亡的这种心理恐惧后,重要的并不是在死亡面前,如何让自己变得更勇敢,而是当不得不离开的那天到来时,我们要怎样好好告别这个世界,告别那些爱我们的人。

《好好告别》教会了我们一辈子很长,相处很短,教会了我们带着爱传递爱,也教会了我们珍惜。

作家王小波曾对妻子银河说过:“我会老,我会死,可我不怕。”

他一生勇敢不羁,唯独对她悉心体贴小心呵护。

小波生前最喜欢的,就是给银河写长长的信,但银河好像从来没给过他回信。

在小波去世21年后,妻子银河拿起笔给他写下了一封回信。

“我爱过你,我仍然爱着你。”

这些年人事物都在变,挂念也变成了怀念,唯一不变的就是爱。

我们阻挡不了死神,却可以选择面对死神的心态,带着爱与期望好好生活,将爱延续。

【莫问身后事,珍视眼前人】

“当时只道是寻常往事,却不知面临的是生死别离”

王蒙在鲁迅学院上课的时候,曾问过学生们一个问题:

“在你的人生中,你认为最让你感动的一句话是什么?”

一个哈萨克族的学生这么回答:

“父亲那年去世,我很难过,可有个人跟我说,生老病死,自然规律,不要太悲伤。你的父亲虽然不在了,但和他吃过饭的人还在,和他说过话的人还在,和他生活过的人还在。”

死亡从不会抹去一个人的痕迹,不论身死身灭,爱在,回忆在,你爱的人便也一直在。

《飞屋环游记》里有这样一幕:

卡尔和艾丽相爱,两个人搁置了环游世界的冒险。

在艾丽去世后,卡尔回家做了一个决定:

即便艾丽已故去,成为墙上的一张照片;

他也要带上曾经共同的小屋,奔赴他们从前的向往,天堂瀑布。

人世间,总有无能为力的事,比如分别和想念。

跟艾丽在一起的那些记忆,卡尔从未忘记。他好好生活,因为知道那是她所希望的,他思念她,因为在心里始终牵挂她,不管在天堂,还是在人间。

有时怀念一个人最好的方式,是带着对他的爱,享受生活。

去年,一篇题为《亲爱的,我要跟别人结婚了》的文章,让无数网友泪奔。

“站在黄浦江边,想起你九年前回汶川老家的前几天,也是站在这里,霓虹灯温柔地抚在你的脸上,你搂着我的胳膊,狡黠地承诺我说:下一次,下一次一定带你回去见我爸妈。”

文章的主人公董先生没想到,这一次,竟是永别。

“关于你的所有回忆,此生都注定无法平息了。”

“我多少次抬眼望着汶川方向的星空,又多少次在梦中听到你近乎绝望的呼唤,醒来后泪眼滂沱,不知所措。”

很多人一个转身,便是阴阳相隔,是触摸不到的永远。再有重逢之日,或在梦境,或在天堂。

史铁生说:于命运而言,休论公道。

很多人离开了就是离开了,任你如何哭喊思念,都不会重回你身边。

人生有很多时候,意外来得猝不及防。比恶魔更残酷的,是命运的无常。

我们习惯和一个人朝夕相处久了,便会以为他永远都在。

可有一天他突然离开了,却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你或许会问,面对着无常而又强悍的命运,我们能做的是什么?

我想,大概只有,细品当下时光,珍惜眼前之人吧。

与其为一个人的离去而悲伤,与其埋怨命运的残酷和不公,倒不妨珍惜眼前之人,让他人温暖,让自己心安。

我们总说来日方长,总以为未来可期,但是要走过多少路,痛过多少回,才明白:珍惜比拥有重要,现在比未来重要。

看淡无常,活在当下,我们才不会和幸福擦肩而过。

哪有什么来日方长,寥寥数十寒暑,莫问身后事,珍视眼前人。让我们慢下匆匆脚步,拥抱想拥抱的,用力爱该爱的,在死亡来临前,好好告别。

讲到这里,本期的节目也差不多了,感谢收听。下周,我们不见不散!

本期策划人:茶九,想要的都拥有,得不到的都释怀。

主播:杨枪枪,有书签约主播。媒体人。每晚9点和你说晚安,用声音治愈每一个孤独患者。公众平台:小杨说事儿。微博:杨晨太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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