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朽的逃亡者,勇敢的探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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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来自有书共读主播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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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书友,早上好。本周开始,我们将一起共读茨威格的《人类群星闪耀时》,这本书加上前言和后记共16个部分,今天早上我们共读的主题是:不朽的逃亡者,勇敢的探险家。

欧洲第一个发现太平洋的人是谁?很多人可能会想到葡萄牙探险家麦哲伦,因为是他将这片美丽的海域命名为“太平洋”。然而,历史中总有很多被忽略的史实,有很多被淡忘的面孔,正如那个第一眼看到太平洋的欧洲人并非麦哲伦,而是西班牙殖民探险者巴尔沃亚。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那还得从哥伦布发现美洲新大陆说起。

当哥伦布发现了美洲新大陆第一次归来时,这个天才幻想家给大家编织了一个美丽的黄金梦。他说,在通往印度海路的群岛上蕴藏着丰富的金矿,遍地都是黄金。他把那里称为新印度,只是他至死都不知道,那并非印度,而是我们如今所说的美洲大陆。

听到这些,支持他探险的西班牙王室震惊了,全体西班牙人沸腾了,他们只关注到巨大的经济利益,迅速筹备第二次远航舰队时,成百数千人涌了过来,都想去那个黄金国度淘得一捧金。

前来报名的人各色各样,上到名门贵胄、胆大鲁莽的冒险家,下到社会的垃圾渣滓,强盗劫匪,这群乌合之众为了一夜暴富的梦想,什么事情都敢做,什么勾当都敢干。

只是当他们到达目的地——海地时失望了。这里并没有黄金遍地,即使海地总督愿意他们当殖民者,给他们分了奴隶、拨了土地,他们也不愿去经营农场,终日里无所事事,不是折磨奴隶,就是泡在下流酒吧里,于是很快就变得穷困潦倒,借贷而生。

看到如此不堪的景象,法学士恩西索决定带一队人马离开这个岛屿,去他自己用全部财产投资的另一块殖民地。害怕引起骚乱和恐慌的海地总督,为了不让欠债者潜逃,设置了严密的封锁线,监控着恩西索的大船离岛,打消了那些亡命徒的逃跑计划。

只是,谁也不曾想到,即使如此,还是有人暗度陈仓。这个人就是巴尔沃亚。

巴尔沃亚出生于贵族家庭,曾经以普通士兵的身份跟随西班牙航海家巴斯蒂达斯到了海地,只是他也没能按照总督设想的那样成为优秀的殖民者,很快就抛弃了他的土地,彻底破产。当恩西索离岛的时候,巴尔沃亚精心筹划,躲到了装食物的大木箱里,开始了自己的第一次逃亡。

直到船只离开海岸,巴尔沃亚才从木箱里爬了出来,因为他知道,此时船只已不可能再掉头回去。恩西索自是无法容忍这个身份可疑的偷渡汉,决定经过下一个岛屿时,不管岛上有没有人都把他一个人留下,任其自生自灭。

世事难料,巴尔沃亚的命运并没有向预想的方向发展。在旅途中,恩西索接到消息,自己的那块殖民地已经不存在了,在土著的毒箭和可怕的沼泽气候逼迫下,幸存的三四十个殖民者已经逃离了那里。听到这个消息,似乎返航才是最好的选择,而巴尔沃亚却提出,自己随航海家探险的途中,曾路过一个叫做达连的地方,那里有含着金子的河流和友善的土著人。

巴尔沃亚的提议得到了全体人员的拥护,比起回到破败不堪的海地,达连成为了大家新的梦土。于是,他们实施了对达连土著的大肆屠杀,继续做着掠取黄金的春秋大梦。

对于法学士恩西索而言,他忠于西班牙皇室,更加倾向于用法令和纪律管理这片新的殖民地,禁止士兵私自攫取土著手中那些属于皇室的黄金。只是同行的这群冒险者们又怎能抵制金银的诱惑,信服武力的他们群起反对恩西索,逼他离开了达连。而巴尔沃亚在这个期间,轻而易举地控制了全部权力,成为了殖民地真正的主人。同时,他拒绝国王派来的新大陆总督上岸,最终导致这名总督在回程的途中溺死大海。

这时的恩西索应该是后悔死没有直接把巴尔沃亚直接投入大海了,可巴尔沃亚对于前途也充满了忧虑。毕竟自己破产潜逃在前,违抗王命,公然造反在后,想要得到宽恕的希望更加渺茫。

只是,他知道,“在那个时代,成就可以为每一种罪行辩护,黄金就是权力。”所以,他决定急速敛财,向王室进贡大量黄金,免受惩罚或者推迟惩罚。

他开始粗暴地袭击周围的土著人,经过几次血腥屠杀,获得了决定性的成功。同时,他认识到如果获得土著酋长的支持,自己的掘金之路会更加顺畅。于是,他收服了一名愿意归顺自己的酋长,并且一道征服了周围所有的印第安人,在土著人中树立了巨大的权威。以至于,连势力最大的酋长柯马格莱也毕恭毕敬地邀请他去访问。

而这次访问,使得巴尔沃亚的一生,发生了具有世界历史意义的转折。

当酋长柯马格莱捧出四千盎司黄金馈赠给巴尔沃亚一行时,他震惊了,在他眼里强大到如同上帝一般的外来者,竟然毫无尊严的去厮杀疯抢。

对于他们这些不谙世事的人们,鄙夷这些文明人竟然觉得一小撮金属比精神上、技术上的成就还宝贵,很奇怪竟然为了这些毫无价值的东西争斗。同时,他告诉巴尔沃亚,在群山背后,有一片辽阔的海洋,那里的河流夹带着金子汇入大海,那里的国王饮食都用着金器,那里这种黄色的金属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听到这里,巴尔沃亚心动了,如果酋长所言非虚,那这些就是他梦寐以求的黄金国,就是若干航海家都追寻的另一片大洋。谁要是为国占有一片新的海洋必将名垂千古,如果找到黄金国必将名利兼收。

于是,一瞬间巴尔沃亚决定做那个第一个横越巴拿马地峡到达那片新海洋的人,也正是从这一瞬间起,他的生活有了一种崇高的、超越时间的意义。

本想以此利好消息向王室求情的他,不想却因恩西索在朝廷上对他的指控掐断了他的最后一丝希望。自己本已罪大恶极,又没钱没势,更没什么有权势的朋友,巴尔沃亚明白自己要完蛋了。而现在唯一可以拯救自己的,就是在法官抓回自己前,发现新海洋,找到黄金国。

茨威格说:当人在走投无路时,只有一种逃亡形式,那就是逃遁到宏伟壮丽的事业中去,逃遁到不朽的事业中去。

而巴尔沃亚就是这样带着人马出发了,他们忍受着赤道烈焰的焦烤,披荆斩棘,穿越沼泽,经历热病的肆虐,印第安土著的袭击……历尽千辛万苦,当他们终于来到了那座遮挡海洋的山峰前时,出发前的一百九十人仅仅剩下六十七人。

接近顶峰时,他让所有人停下,自己一人爬上了顶峰,他不愿与人分享这独一无二的历史时刻。

当他将这片未知的海洋尽收眼底时,内心涌动着难以言说的激动和喜悦,自豪地幸福感油然而生。他是看到大西洋后新一片大洋的第一个西班牙人,第一个欧洲人,第一个基督徒。

随后,他带领众人以卡斯蒂利亚王室的名义,占领了这片神圣的海洋。然后又从土著手中攫取了一些黄金,并且发现、掠夺了大量珍珠,打听到了那个一直心心念念的黄金国,就在远山之后,叫做秘鲁。

只是,巴尔沃亚并没有受到命运的青睐,即使他向王室汇报了一切以求宽恕,但是王室并不信任他这个声名狼藉的冒险家和反叛者,派来了一名兼管的总督。这名总督一方面对巴尔沃亚示好,让他与自己的女儿订婚,另一面又暗中想要迫害他,已防他取代自己的地位。

巴尔沃亚无力抗衡,决定开始新的逃亡。他试图去征服秘鲁却诸事不顺,开始热带丛林的潮湿,霉烂了木板,随后蛀虫咬坏木材,无法造船,好不容易造好的船却被浪卷走,撞的粉碎,只好请求支援。

只是,巴尔沃亚想要在新殖民地建立自己帝国的野心,被新总督尽收眼底,新总督诱骗他在远征前去作商谈,进而逮捕了他,以所谓的正义砍下了他的头颅。

巴尔沃亚死了,他的使命也许只是发现不朽,却无法成为不朽。只是,他经历了人生最崇高伟大的探索使命,即使无法继续看着那片新的大洋,发现黄金国,但是他已经触碰了许多人终生难以触及的梦。

今天的早读到这里就结束了,下节我们将继续共读《人类群星闪耀时》的第二个主题点:倒下的十字架,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

作者:谦钟素,只想简简单单畅游文字之间,找寻生命的意义。

主播:阿成,有书签约主播。长岛人民广播电台主播,微信号:fac792。新浪微博@阿成Al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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